這便是鎮獄司最低等的爪牙,“黑鐵獄卒”。
皮甲的符文提供些許防護,但最主要的標誌,是他們上那長期浸染鏽息,和腥帶來的麻木與暴躁。
張遠將一塊之前用廢鐵和劣質玉屑偽造的“份碟牌”遞上。
上面顯示他“張遠”,一個因得罪小吏逃亡至此的律令境修。
“律令境?修?哼,勉強算有把子力氣。”領頭獄卒接過碟牌,手中一個鏽跡斑斑的測靈儀在張遠手腕上了一下。
亮起渾濁的灰,確認了“律令境初階”的“實力”。
“刑頭兒,又來一送死的。”
他對著旁邊影裡倚著閘門菸鬥、疤臉如惡鬼的老卒喊道。
疤臉刑頭兒掀了掀眼皮,渾濁的老眼掃過張遠,帶著審視螻蟻的漠然:“丁十三區還缺個喂‘磨盤’的。黑鐵號牌,規矩知道?”
“知道,”張遠微微低下頭,聲音沙啞,“聽候差遣,看守囚徒,清理磨盤,上鏽核……換口吃的。”
“呵,”刑頭兒嗤笑一聲,“口氣倒懂行。記住,丁十三關的可都是些氣九重到道源境的刺頭、瘋子,還有被搜刮乾淨等死的‘廢料’。”
“多看多聽廢話,你推磨盤就使勁推,磨盤停了鏽核不上,老子就推你進去當柴燒!”
他隨手將一枚冰冷沉重的黑鐵腰牌扔過來,上面刻著“丁十三,張遠”。
“是。”張遠接住腰牌,手冰涼糙。
這便是他在這星鏽海腐鏽星的第一層份。
最低等的黑鐵獄卒,丁十三區的“喂磨盤工”。
……
丁十三區。
這裡比外圍更像煉獄。
沒有天空,頭頂是如同巨大機械臟般不斷運轉、的冰冷管道和取符文。
鏽蝕的金屬廊道如同迷宮,兩側是麻麻的漆黑牢門。
門上沒有窗戶,只有掌大小的送食口和一道閃爍著危險靛紫芒的能量柵欄。
那是稅則囚籠的門。
濃郁的絕、狂暴氣和被強行取後虛弱衰敗的氣息混雜著濃烈的鏽味,令人窒息。
空氣中不時傳來囚徒瘋狂的撞擊聲、惡毒的詛咒以及傷猛般的低嚎。
張遠的新搭檔是個沉默得像塊石頭的中年獄卒,墨潭。
墨潭只是掃了一眼新來的張遠,便不再言語,領著他走向廊道深。
他們的日常,就是用特製的符文推車,將被稱做“廢渣”的牢飯,一種黑乎乎混著沫和鏽塵的膏狀,塞進每個牢門下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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