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髯譏諷的狂笑戛然而止。
巖叟石質指尖無意識碾碎茶杯,碎裂聲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三日前藤鈞呈遞參會玉簡時,簡一縷冰封神魂的寂滅劍意,讓黑石堡主當場允諾增設一席!
“咳……”
黑石堡主龍頭杖頓地,法則波紋盪開躁:“霧澤劃分,須保三方平衡。青藤族掌東北淺礁區,責陣基維護。”
夜梟使者斗篷驟暗,如墨滴影。
他們收到報,三日前藤殿方向逸散的帝骨裂鳴,震碎了三條窺探藤陣的影蛇!
貪髯後頸狼炸起。
他忽得想起副手七竅流逃回時的癲語:“那霧裡有座死寂的帝骨峰……不可直視!”
所有不甘化作巖桌上一道深痕:“便依堡主!”
散會後,狼寨骨船犁開怒濤返航。
貪髯攥著滴的狼牙令低吼:“去查!那勞什子供奉長老到底是重傷垂死,還是……”
他未言盡的恐懼隨海沫翻湧。
巖叟歸舟後,玄鐵方舟底艙幽浮。
石傀工匠正熔鍊星紋黑曜石,澆築刻滿“噬靈符”的陣盤——專克藤陣的殺!
夜梟影使者融霧中前,毒刃般的聲音割裂海風:“藻可煉新毒……待梟群蔽日時,青藤礁的藤屋該換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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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如凝沉玉,高懸於青藤礁藤陣護罩之外。
藤殿觀臺由千年沉鐵木與靜海古藤盤結而,隔絕了道海猩紅怒濤的狂暴氣息,只餘低沉深邃的暗湧聲,如同這片古老殘界的脈搏。
兩盞靜海竹茶擱在特製的藤紋桌案上。
氤氳出寧神清氣,卻也驅不散瀰漫在空氣裡的那份沉重肅穆。
張遠披黑袍,靜坐如礁,指尖在桌沿無聲輕叩,目穿藤陣的濾屏障,投向外面那翻騰不息、蘊藏著無盡危險的鏽星雲深。
他上那收斂至極、卻依舊令人窒息的沉寂死寂之意,便是觀臺上最清晰的氣場。
藤鈞族長深吸一口氣,斂衽躬,雙手託舉一個漆木托盤至眉際,其上躺著一枚刻畫繁複雷霆符紋的骨質信:“長老靜修,本不該擾。然三日前雷帝麾下‘巡界使’途徑我族採集點補給,閒談間提及些道海秘聞。”
他語聲帶著發自心的敬畏。
“晚輩愚鈍,聞之如同天書,不敢擅留。思及長老或能借此印證天地法則,或有微末裨益,故而冒昧前來稟告。”
藤鈞靈力催,掌心骨片上雷紋驟亮,在觀臺上空投出一片猩紅薄霧。
薄霧翻滾間,十三塊龐大到難以想象的懸浮大陸的朦朧虛影緩緩呈現,各自籠罩在截然不同的法則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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