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形直,任軀下墜,無休止的下墜。
四周是絕對的黑暗與死寂,連時間似乎都已凍結。
唯有刺骨髓的寒意,如同億萬細的冰針,持續不斷地侵蝕著護星輝。
不知過了多久,他腳下虛空陡然消失。
“轟!”
張遠重重砸落在一片奇異的“地面”上。
腳下並非堅冰,而是一種類似某種巨大生凍結鱗甲的糙與堅,瀰漫著古老蒼涼的氣息。
他抬頭四顧,映眼簾的景象令人心神震撼。
這裡,彷彿是一顆被徹底凍結的星球核心。
頭頂並非天空,而是無窮無盡、相互堆疊的黑玄冰,形倒懸的、犬牙錯的冰之穹窿。
穹窿深,約可見巨大到難以想象的、如同山脈般的慘白骨骼廓被凍結其中,那是冰螭骸的一部分!
無數斷裂、扭曲、形態各異的巨大兵刃,寒冰巨劍、龍牙戰矛、霜晶戰戟……
這些兵如同墓碑般,深深在冰面與骸骨之上,散發著不屈的冰冷鋒芒,與沉寂萬古的悲愴。
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萬古寒冰混合的氣息,沉重得令人窒息。
這一刻,張遠神魂震,兵戈之祖的力量彷彿在震怒。
“嗚……”
一聲極其輕微、帶著怯懦與試探的嗚咽,打破了死寂。
聲音,來自不遠一斜在冰面的巨大龍牙矛杆之後。
張遠雙劍並未歸鞘,幽深的眸瞬間鎖定聲源。
星隕劍赤金微芒照亮方寸之地,也映照出躲在矛杆後的影,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三四歲的。
蜷在那裡,上裹著一件由某種奇異白絨與黯淡鱗片拼接的簡陋皮襖。
小臉凍得發青,蒼白,唯獨那雙眼睛,大得出奇。
瞳孔是罕見的冰藍,純淨得如同極地最深邃的冰川之心,此刻正盛滿了驚惶與難以置信的震,死死盯著張遠。
“你……你上,有‘’?”
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冰淵族特有的空靈腔調,卻在冰冷的空氣中異常清晰。
的視線,彷彿穿了張遠的襟,落在那枚悄然融的溫暖冰晶之上。
“?”張遠眼神微凝,瞬間聯想到襟那縷異常暖意,“你是誰?此地何?”
“霜……霜娥,”下意識地抱了雙臂,似乎想從張遠上汲取一暖意,冰藍的眼眸深,一點微不可查的金符文悄然閃過,“這裡是‘歸寂之地’,冰螭先祖沉眠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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