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的目第一時間鎖定了那道千丈壑。
他快步走到壑邊緣蹲下，出兩手指探了探壑的深度。
不是丈量尺寸，他在壑壁殘留的力道走向。
他的指尖，沿著被荒巖軀犁出的土痕緩緩移。
越往下探，臉越沉。
“正面一擊。隨手一拂。”
他的聲音低沉而急促，帶著一種強行制的震。
他抬起頭，看向鐵山。
“荒巖的拳罡被正面瓦解，沒有任何取巧。”
“你看壑兩側的土痕，荒巖是帶著完整的拳罡被擊飛的。”
“他的拳罡在被擊中的那一瞬間不是被打破的，是被抹掉的。”
“拳罡的殘餘碎片嵌在土裡，每一片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他站起，走到荒巖前，手指腹按了按塌陷的口。
“帝境。至在帝境以上。”
鐵山沉默著將塔盾立在側，在荒巖面前蹲下。
他的手掌寬厚糙，十指關節佈滿了常年握盾留下的老繭。
當他到荒巖口塌陷的斷骨時，手指在骨碎裂痕上停了至三息。
然後他沿著骨向兩側逐一按過去，從鎖骨到肋骨，從肋骨到肩胛骨。
鐵山的臉變了。
“不對。”
他開口，聲音低沉如遠的悶雷。
“不是帝境。”
鋒眉頭一皺：“你說什麼？”
“你來看他的骨碎方向。”
鐵山示意鋒蹲下，用手指在荒巖口塌陷劃了一道線。
“力道從正面，正中心是掌的位置。但從這裡開始，每一骨頭的碎裂方向都完全一致。”
“肋骨向外崩裂，鎖骨向上斷裂，肩胛骨向後碎開。碎片的排列像是被人心擺放過。”
他的手指沿著塌陷中心向外畫了個圈，將整個骨區域都圈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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