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威爾的目標很明確:讓政府掙錢,進而反哺帝國,為西奧多的新政鋪路。
但指那幾家巨頭乖乖補繳稅款,簡直比指恐懼之眼停止轉還要荒謬。在數個不眠之夜的權衡後,鮑威爾不得不承認溫和的手段在坎通毫無異議,他只能採取更激進、更直接的手段——搶。
當然,為總督,他不能直接去搶那些法律保護的大企業,但他可以去搶黑幫和那些非法的私人軍事承包商(P)。
財政審計的側面資料顯示,除了明面上的巨頭,黑幫和P的附帶產業與灰投資同樣吞噬了海量的利益,在某些地區,他們的影響力甚至凌駕於企業之上。
與行商浪人和大貴族相比,這些地下武裝的唯一弱點就是其份的非法。打擊他們不僅天經地義,更是一樁穩賺不賠的買賣:收繳的非法資金可以充公,政府還能順勢接管那些混地區,建立起第一道由泰拉掌控的收渠道。
唯一的問題在於,鮑威爾手裡那支爛泥扶不上牆的警察部隊本不足以支撐如此大規模的清剿行,而他暫時又無法調於訓練期的「慟哭者」阿斯塔特新兵。於是,鮑威爾草擬了一份《警力擴編條例》遞給立法會,試圖先擴充武裝力量。
就在這時,四大企業給了這位初來乍到的總督一個真正的下馬威。
立法會的那一百名大商人,作為四大企業的代言人,冷冷地丟擲了三個足以致命的質疑:
第一,警察擴編的經費最終還是要從企業口袋裡摳,而他們認為現狀“非常穩定”;
第二,執法機構的過度擴張嚴重違背了坎通的自由準則;
第三,也是最讓總督心驚的一點——他們質問鮑威爾,今天他可以用警察對付黑幫,那麼明天,這支武裝是不是就要用來對付在座的各位了?
任憑鮑威爾用盡了泰拉場沉澱幾十年的威利,他始終無法在那張冰冷的投票桌上爭取到多數支援。強龍終究被這些盤踞在財富之巔的地頭蛇得死死的。
三十天議程期滿,立法會以倒的多數票否決了擴編條例。鮑威爾苦心孤詣的計劃胎死腹中。
這種出師不利的滋味極其苦,他在私下瘋狂咒罵那群傲慢無禮的鼠輩。但更關鍵的覺醒也隨之而來:只要立法會這個唯一的立法機構依然被四大企業把持,那麼無論誰出任行政長,都不過是這臺巨大資本機上的一個裝飾品。
然而,鮑威爾深知,他絕不能在此時此刻取締這些企業的地位。放眼整個坎通,甚至帝國的區域經濟增長,都在指著這些龐然大源源不斷地輸送力。
既然無法毀滅,那答案就只有一個了:引更強大的平衡力量。
那是鮑威爾無數個徹夜未眠的果。他將積已久的況撰寫整理,棄用了傳統的星語庭,轉而過更秘、高效的星鏈技上報泰拉。
西奧多作為新任帝國的政府首腦,敏銳地捕捉到了其中的政治籌碼,並對他那“引狼室”的計劃投下了贊票。
三年前,帝國四大財閥之一、如幽靈般縱銀河金融命脈的巨頭——羅斯柴爾德家族(Rothschild),突然宣佈正式進駐坎通市場。
他們在格拉瓦萊克斯(Gravalax)拔地而起的分公司與銀行分部,了這個新星區最顯眼的權力圖騰。而理查德·福爾德(Richard Fuld)——這個被派駐而來的最高負責人,以其標誌的狠辣經營手段,迅速與鮑威爾總督達了某種默契。
儘管坎通本土的四大企業已坐大多年,但在真正的帝國核心權貴面前,他們依然顯得稚且單薄。在福爾德的盤下,羅斯柴爾德家族以摧枯拉朽之勢橫掃了多個二級市場,並在金融領域迅速確立了無可撼的中流砥柱地位。
立法會的席位也因此發生了劇震。隨著羅斯柴爾德家族帶來的絕對財力,大批搖擺不定的議員開始倒向總督派系。
在這對“外來搭檔”的聯手運作下,一個名為“總督派”的核心權力集團逐漸在議會紮,佔據了多數席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四大本土企業,反倒了抱團取暖的弱勢方,只能苦苦維持著基本盤。
至此,改革的阻力在金錢與權力的傾軋中消弭於無形。
鮑威爾終於等到了大展宏圖的機會。截至去年年底,擴編後的警察部隊已牢牢接管了星區的核心地帶。
這些警察過良訓練,他們的卡迪安同款裝備甚至足以讓他們在眨眼間由維持治安的警察轉變為實戰級的星界軍部隊。
曾經困於無政府泥潭的都市,如今在刺刀與律法的影下變得井然有序。
政府的年收也呈發式增長,達到了驚人的6億王座幣,其中一半被源源不斷地送往泰拉。雖然集的市場干預政策導致經濟增速放緩至10%以下,但這在這片黑暗的銀河中依然是一騎絕塵的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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