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拆門拆出催命符,死國滅一場空
就在送葬隊伍浩浩(哭哭啼啼)地走到郊外時,龍城部,炸鍋了!早就對慕容熙忍無可忍的將軍馮跋(後來北燕的開國皇帝),聯合他兄弟馮素弗,帶著一幫同樣活不下去的兄弟(主要是五千囚徒和服役的苦命人),趁機發政變!他們迅速關閉了被拆得只剩門框的城門,擁立慕容寶的養子慕容雲(原名高雲)為帝。
訊息傳到慕容熙耳朵裡時,他正沉浸在“送走摯”的“悲傷”中(可能還有點累?)。宦慌慌張張跑來報告,慕容熙同志輕蔑一笑,盡顯“霸道總裁”本:“切,就那幫鼠輩?能什麼氣候!等朕送完老婆,回去就收拾他們!”(《晉書》:“此鼠盜耳!朕還當誅之”)。這flag立得,槓槓的!
他草草安排了下葬禮後續(主要是埋人),就帶著送葬的銳部隊(估計是衛軍)急吼吼殺回龍城平叛。結果,到了城下一看,傻眼了!前天他親自下令拆掉的北門,現在了一堆廢墟,正好完地擋住了他的去路!這真是:昨日拆門為紅,今日門破把命填!歷史這黑幽默,玩得真溜。他指揮部隊猛攻,結果……沒打下來(士氣估計也崩了)。沒辦法,趁著夜,他帶著殘兵敗將跑路到曾經揮金如土、尋歡作樂的龍騰苑裡躲貓貓。
最終,這位曾經在此宴飲遊獵、視人命如草芥的皇帝,在龍騰苑的樹林裡,像只驚的兔子一樣被搜捕出來(《晉書》:“熙微服匿於林中,為人執送”)。刑場上,慕容熙結束了他短暫(23歲)而荒誕的一生。他死後,被政變者“心”地送上一個極諷刺意味的諡號——“昭文皇帝”。昭?明?文?有文德?這和他乾的事,簡直是買家秀和賣家秀的區別!比他之前調侃工匠“好好建墳朕隨後就到”還要黑幽默。
叛軍(新政府)把他和他傾盡所有“寵”的苻訓英皇后合葬在了徽平陵。這對生死鴛鴦,終於在間“團聚”了,也不知道苻皇后願不願意?慕容熙一死,後燕的棺材板也徹底蓋上了。遼東老家早就被高句麗佔了,中原的地盤也丟了。馮跋擁立的慕容雲(高雲)很快也被殺,馮跋自己上位,建立了北燕。那個十三歲在家族泊中僥倖爬出來的年,最終親手把慕容氏在遼東經營了近百年的家底,連同自己的命,都一把火燒在了他那段驚世駭俗、又極度畸形的“”烈焰裡。
五、是暴君也是種?千年爭議大火鍋
撥開十六國世的烽火狼煙,慕容熙的形象依然像個調盤被打翻的畫——混、刺眼又帶著點詭異的“魅力”。說他是暴君?證據確鑿:殺侄子(慕容元)、屠大臣、民工(龍騰苑、征夫)、肢解醫(王溫)、死嫂子(丁太后)、再死另一個嫂子(張氏)還讓殉葬……樁樁件件,罄竹難書。說他是種?也似乎有那麼點意思:為博紅一笑,國庫可以掏空,民力可以榨乾,城門可以拆掉,甚至自己的命和江山都可以不要。這的濃度,純度是高,就是毒太大,敵我不分,沾著就死。
明代的史學大V王世貞點評得很到位:“慕容熙之溺豔妻,極奢縱,雖速亡,然較之,似差勝焉。”(《弇州史料》)意思是:慕容熙沉溺老婆,奢侈放縱到極點,雖然加速了滅亡,但比起那些純粹暴的君主(比如他後面那位北齊後主高緯),好像……還稍微強那麼一丟丟?這“差勝”的評價,就像在糞坑裡拉出一小塊沒完全腐爛的蘋果核,暴中殘留的那一(扭曲的)人微,反而讓整個悲劇顯得更加荒誕和沉重。
慕容熙的故事,像一把生鏽的鑰匙,捅開了歷史的一個暗箱,丟擲一個尖銳的問題:當一個人手握絕對權力,又遭遇(或自以為遭遇)了絕對,這倆“絕對”一撞,是不是必然誕生出一個禍國殃民的絕對怪?
看看歷史這面照妖鏡:為了寵妃陸令萱母子(還有穆黃花等)能剝人皮做燈籠的北齊後主高緯;為了博冷人褒姒一笑而“烽火戲諸侯”的周幽王;再加上咱們這位為了苻皇后能拆城門、玩、搞全國眼淚KPI的後燕昭文帝慕容熙……這“暴君聖三人組”(或者“腦亡國F3”?),用淋淋的事實證明,當龍床只為一個人溫熱時,龍椅下的萬千百姓,註定要在刺骨的寒風中凍斃。他們的“深”,是用舉國的白骨和淚澆築的紀念碑。
“好好建造它(陵墓),我隨後就要進這個陵墓了。”慕容熙當年在苻皇后墓前那句漫不經心的調侃,最終了準無比的死亡預言。歷史,有時候比最狗的編劇還會埋梗。
夕的餘暉懶洋洋地灑在徽平陵殘破的封土堆上。幾個放羊娃趕著羊群,嘻嘻哈哈地從上面跑過,揚起一陣輕塵。他們大概不知道,腳下這片長滿荒草的土地裡,埋藏著怎樣一段驚世駭俗、又令人脊背發涼的帝王“絕”。
不遠,曾經耗費萬民命、奢華無度的龍騰苑,早已化作一片片規整的農田。曲海的潺潺水聲?早被風吹麥浪的沙沙聲取代。只有幾塊雕刻著蟠龍或瑞的巨大石質柱礎,半埋在田埂邊的泥土裡,倔強地出斑駁的一角,像歷史不甘沉默的牙齒,在無聲地咀嚼著那個荒唐年代的與塵埃。
慕容熙的故事,就像一顆包裹著豔麗糖的毒藥。初嘗時,是荒誕離奇帶來的獵奇快(“哇塞,還有這種作?”);細品之下,卻是權力失控、人扭曲釀的無盡苦與悲涼。當至高無上的權力淪為個人極端的玩,當所謂的“深”異化為吞噬一切的暴,這位二十三歲的年輕帝王,用自己和整個國家的命運,在歷史的恥辱柱上刻下了一個紅的警示:所有不被理約束、不責任羈絆的“深”,無論它看起來多麼熾烈,終將為暴政最瘋狂的幫兇,點燃毀滅的引信,把一切燒白地。 這道理,古今皆然。
後記:《賀新郎?昭文》
——後燕慕容熙苻後事
裂帛摧門去!
為紅、龍城夜坼,萬民同土。
寒騎驅馳三千里,怒叱狼嚎曝。
算只有、深如許。
六月求魚冬索蓏luǒ,縱霜鋒、染盡燕山暮。
歌未徹,注。
泉臺七日同衾。
嘆人間、棺開玉冷,魄縈香霧。
椒淚盈朝皆虛戲,誰記荒原凍戍?
剩鬼唱、殘陵煙雨。
一霎歡顰燃國祚,問痴龍、應悔傾天柱?
。蠱毒,恨古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