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談兩晉南北朝:三百年亂燉一鍋》第722章 北魏硬核戰神傅永:二十歲讀書、八十歲還能上戰場的傳奇(1)

作者:仙鄉樵主·20天前

序幕:老而彌堅的北魏傳奇名將

西元504年深秋,南朝梁與北魏的邊界上,一場惡戰正在上演。秋風蕭瑟,戰鼓如雷,橫遍野的戰場上,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將軍正策馬衝鋒。說他老,是因為他已經年過七旬,擱在那個“人生七十古來稀”的年代,同齡人大多在家含飴弄孫、拄著柺杖曬太,走兩步都。可這位大爺呢?披幾十斤的重甲,手執寒閃閃的長戈,一馬當先殺敵陣,那矯健的朗得不像話。

突然,一支流矢破空而來,正中他的左大。不,不是傷,不是鑲在甲上,是直接了個對穿!全軍將士心頭一:完了,老將軍要倒了。

誰知這位大爺低頭一看,眉頭都沒皺一下,反手握住箭桿,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撲哧一聲把箭拔了出來,鮮濺了一。然後呢?然後他用流的大一夾馬肚子,衝得更猛了。全軍將士集石化三秒,隨即發出如山呼海嘯般的吶喊。這一戰,大破梁軍,還順手斬了對方主將的兒子。

打完仗後,主帥中山王元英都看不下去了,趕勸他:“傅老,差不多了,回營養傷吧。”老頭兒梗著脖子,引用了漢高祖劉邦的典故氣回懟:“下雖微,國家一帥,奈何使虜有傷將之名!”這句話翻譯大白話就是:我雖不大,但好歹是國家的大將,怎麼能讓敵人有“我們傷了魏國大將”的名聲!三軍將士無不壯之。

這位狠人,就是本文主角——北魏傳奇名將傅永,傅修期。一個被孝文帝親自點贊“上馬能擊賊,下馬作布”的行走的六邊形戰士,一個到了八十歲還說自己是六十九歲的倔老頭,一個從文盲逆襲儒將的超級勵志典範。別急,他的傳奇,遠不止於此。

第一幕:育特長生的煩惱——一封回信引發的基因突變

傅永出生在一個普通人家,老家在清河郡,也就是今天的河北清河一帶。關於他早年的況,《魏書》和《北史》記載得相當一致:“有氣幹,拳勇過人,能手執鞍橋,倒立馳騁。”

這短短十幾個字,資訊量極大。“有氣幹”,說的是氣場足、膽子大、一看就不好惹;“拳勇過人”,意思是武力值表,徒手搏鬥沒人打得過他;至於“能手執鞍橋,倒立馳騁”,那就更絕了。鞍橋,就是馬鞍前後翹起的拱形部分。傅永能用手抓住這個位置,在飛馳的駿馬上玩倒立。這個作除了極高的難度係數,還出一個資訊——此人核心力量驚人。

放到今天,傅永要是去參加奧運會,和武的金牌得給他包圓了。要是參加馬戲節,妥妥的軸節目。然而,老天爺是公平的。給了你驚人的運天賦,往往就會在別欠點賬。傅永的短板,在文化課上。

《北史·傅永列傳》記載了這樣一個尷尬場景:傅永二十多歲了,有朋友給他寫信。這在當時是文人雅士之間最基本的社禮儀。一般人收到信,看完了磨墨提筆,洋洋灑灑回一封,有來有往,友誼的小船就越劃越遠。可傅永呢?收到信拆開一看,字是認識的,但連在一起什麼意思就不太明白了。等要寫回信,那更是抓耳撓腮、百爪撓心。墨磨了半硯,紙上只多了幾坨墨點。憋了半天,一個字沒寫出來。

怎麼辦呢?他想到了自己的叔父傅洪仲。這位叔父大概是家族裡文化水平比較高的,傅永想著,讓他代筆應付過去得了。不僅不用暴自己文化水平堪憂的事實,還能在朋友面前掙足面子。

他興沖沖地跑到叔父家,把來意一說。沒想到,叔父聽完臉就黑了:“你一個堂堂七尺男兒,胳膊上能跑馬、拳頭上能站人,上馬能把賊人打得滿地找牙,下馬連封家書都寫不出來?今天朋友給寫信你找我代筆,明天敵人給你下戰書你也找人代讀?你丟不丟人?”

叔父非但沒代筆,反而把傅永罵了個狗淋頭。不過罵人也是技活,傅洪仲這番訓斥堪稱“激將法”的教科書式作:他沒有單純貶低侄子,而是把他最強的優點(武勇)和他最弱的短(文盲)擺在一起對比,赤地展示這種不平衡的可笑之

這一罵,直接罵到了傅永的靈魂深。想象一下那個畫面:一個二十多歲的猛男,站在叔父面前被訓得面紅耳赤、無地自容。如果是一般人,大概會惱怒,或者破罐破摔:“不寫就不寫,老子就是沒文化怎麼了?”

但傅永不是一般人。這個刺激大發了。傅永的學霸基因像被閃電擊中一樣突然甦醒。據史料記載,從此他“發憤讀書,涉獵經史,兼有才筆”。注意這四個字的分量。“發憤”,說明他下了苦功,不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讀書”就不說了;“涉獵經史”,意味著他不只是滿足於認字掃盲,而是系統地研讀了儒家經典和歷史著作,這在當時是一個標準計程車人教育路徑;“兼有才筆”,更是證明他不只會讀,還磨練出了寫文章的才華——不僅邏輯通順,還寫得有文采。

一個二十多歲才開始讀書的人,最終為了能夠撰寫和修改布(捷報)的人。這中間下了多苦功,熬了多夜,磨禿了多支筆,只有他自己知道。一個原先滿腦子只有記憶的猛男,突然跟你聊起《左傳》《春秋》、討論韓信背水一戰的得失,這畫風轉變之劇烈,比張飛學會繡花還要讓人難以置信。

“發憤讀書”這個語,就是從傅永這個故事裡來的。它和“懸樑刺”“鑿壁”一樣,為中國文化中勸人向學的經典典故。但傅永的故事格外有說服力——人家是從負數起步的,二十多歲才開始認字,都能一代儒將,你還有什麼理由不努力?

第二幕:智商碾——淮河岸邊釣魚執法,兩月連獻兩捷

文化課的惡補,給傅永本就發達的運神經裝上了一套“謀略”的作業系統。從此他的戰績表上不再只有“力破千軍”的蠻勇,而是多了一連串讓人拍案絕的“神仙仗”。先代一下背景。當時的中國正於南北朝分裂時期,北魏佔據了北方,南方則歷經宋、齊、梁三朝更迭。傅永服役期間,北魏正和南齊、南梁在淮河沿線反覆拉鋸,戰事頻繁。這正是猛將建功立業的好時候。

場景一:第一戰——太倉口之戰

這一戰的詳細過程,《魏書·傅永傳》有明確記載。南齊派遣將領魯康祚、趙公政率軍萬餘人,進犯北魏豫州的太倉口。豫州刺史王肅命令傅永率三千人迎擊。三千對一萬。這個兵力對比讓齊軍很有信心,大機率已經在營帳裡討論打完仗去哪兒喝酒了。

可傅永不這麼想。他眯著眼睛推演了一番,然後出了一個老獵手發現獵足跡時的微笑。他對部下說:“南方這幫哥們兒有個病,晚上不好好睡覺,老喜歡劫營寨。而且他們渡過淮河來打我們,撤退的時候肯定會在水淺的地方火把做標記,免得黑燈瞎火跑路掉水裡。”

什麼?這預判。更關鍵的是,是“預判”還不夠,傅永還要“利用”敵人的這個習慣。他當機立斷,兵分兩路。一路在主營周圍設下埋伏,等著齊軍自投羅網。另一路,他挑了幾個特別機靈計程車兵,讓他們帶著幾個大葫蘆。不是去送水,而是把葫蘆裝滿易燃,悄悄渡過淮河,跑到南岸的水深藏好。傅永跟他們約定:“只要看到北岸火亮起,你們也把火點起來。”那幾個士兵當時可能一頭霧水,但軍令如山,照做就是。

夜之後,一切如傅永所料。魯康祚和趙公政帶著主力部隊,悄悄到了魏軍大營外。他們大概還覺得自己很聰明,搞夜襲多高階。一腳踹開營門,發現是座空營。正發愣呢,四周喊殺聲震天,魏軍伏兵從黑暗裡殺了出來。齊軍嚇得魂飛魄散,本沒有打下去的勇氣,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跑!跑到淮河邊!找到火把的標記!回家!

黑暗之中,他們拼命往淮河岸邊狂奔。看到南岸有火的地方,齊軍士兵就像見到了親媽,紛紛跳下去。“撲通!”“撲通!”“撲通!”然後他們就發現,水怎麼這麼深?

傅永在南岸設的火標,全都在深水區。驚慌失措的齊軍本沒時間辨別水勢,看到火就跳,跳下去就沉。這一夜,齊軍被斬首數千級,溺死者不計其數。趙公政被活捉,主將魯康祚墜淮河,連個全都沒落下。

傅永用幾個大葫蘆和兩堆火,以三千人全殲萬餘敵軍。這場仗打完,南齊的水軍大概從此對夜渡淮河有了PTSD。什麼“上兵伐謀”?這就是最好的註解。

使

nagolS

405305西

穿

滿

西

貿

退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