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4章 有事沒事別攤上事
這個時候，栗面對的不是一個人。
他所面對的，是整個場的潛規則。
帶路費，潤筆費。
這是事司的，不給錢也行，但是看你能跑幾趟？三趟能拿到手都算是有本事了！不給帶路費，本到不了真正辦事的那間房，而是會領到另外一間空屋去，等著吧！等到天黑了，不好意思下班了，明兒再來。
潤筆費呢，不給也行，到了那個時候書佐手一抖，一滴墨就落下去，寫好的職憑證就作廢了。
再寫一張？
憑證都是有編號的，有數目的，要重新申領，不好意思，等什麼時候領來了，你再來罷。
這有什麼問題？都是依照章程做事！
那空屋外面掛著碩大的牌子，等候屋，這有問題麼？那憑證有了汙漬看不清，就是要作廢，又有什麼問題？
倉小吏要的是喜錢，也可以不給，但是信不信下一刻就會發現袍上面就多了條蔽的口子？
印綬錢，也是一樣的，也確實可以不給，倉小吏不會真不給印綬，這是違規的。只不過免費拿的是舊印綬，規定也沒有說一定要給新的印綬啊，舊印綬就不算印綬了麼？
舊印是將上一個人的篆刻磨平了，再刻下一個，所以要等多時間不說，等拿到手的時候就哭罷，因為是用舊印去磨平的，而且都不知道幾手了，剛到手裡面就比旁人的印憑空矮了一大截……
第二套替換服等也是如此。
『給！我都給！』栗說道，『我也不囉嗦，你也給打個折罷！』
『貴人！行！』倉小吏豎起了大拇指，『得，我給貴人算個優惠價……』
片刻之後，栗終於是走了出來，他揹著沉甸甸的一個大包裹，裡面就是各式各樣他領來的袍印綬什麼的，還有懷中的憑證，另外還得到了一個空的，乾癟癟的錢袋子……
幸福的時總是短暫的，而意外也是喜歡突然來襲。
可是沒等栗的這種即興，又無奈，還有些憧憬的複雜心維持多久，就在他走出了沒多遠，就被清河主簿急急的趕著攔了下來，拿走了憑證，『抱歉，抱歉啊……這個任命，暫時不能給伱……』
栗瞪大了眼，就像是被白嫖了還遭辱罵的馬猴，『什麼？這怎麼回事！不是已經說好了麼？怎麼能這樣？』
清河主簿也是苦笑。這事也是他第一次遇到，說實在的多有些難堪，『抱歉，抱歉。此乃縣尊所令，在下也就只是依命行事……』
栗自然不肯如此罷休，便是找到了清河縣令。
在清河縣的縣衙後堂之中，栗見到了清河縣令。
栗就像是剛剛努力的進進出出，正要達到人生的高點的時候，忽然被停了，不能了。不知道為什麼，栗忽然想起了樂極生悲這個詞，而他覺得，自己都還沒樂極了，悲就來了。
這酸爽……
就跟老壇酸菜似的。
『縣尊何至於此？！』栗一開口，就是滿的酸菜味，『若是縣尊不喜，先前不允就是，何必如此反覆？』
當下的清河縣令，姓曹，據說是曹洪的遠房親戚。雖然曹縣令一直都表示他和曹洪沒什麼關係，但是大家都清楚，要是真沒有什麼關係，這麼大一個縣，又怎麼可能讓他來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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