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韻兒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對方是在轉移話題,也是給一個臺階下。
勉強扯出一個笑容,順著話頭道:“是,覺好多了。多虧了天兒姑娘的星陣和慕容家主的星力疏導,那冷滯的覺消退了大半,只是……”
下意識地抬手上脖頸間那道淡淡的紫疤痕印記,道:“這裡偶爾還會傳來一微弱的悸,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沉睡。”
周若瑤的目立刻變得銳利如刀,落在宋韻兒著印記的手指上:“悸?什麼時候,有何規律?伴隨何種緒波?”一連串的問題口而出,帶著不容置疑的探查意味。
宋韻兒被的氣勢懾住,仔細回想了一下,搖頭道:“並無明顯規律,很微弱,一閃即逝。緒……倒也說不上什麼特別的,只是每次悸時,心緒會莫名地有些低沉煩。”
周若瑤秀眉蹙,冰藍的眼眸深寒閃爍。
維拉的魔種印記果然詭異,即便被蘇導師的力量強行淨化制,依舊難以除,甚至還能影響宿主的心緒。這絕非長久之計。
“殿下務必時刻留意,若有任何異常,立刻告知我或天兒。”周若瑤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道:“維拉雖死,其毒猶存,不可掉以輕心。”
宋韻兒鄭重地點了點頭:“我明白。”
兩人之間再次陷沉默,但這次沉默的焦點,已從逸塵轉向了那潛伏的危機。
周若瑤的目重新投向寒霜隘口,只是這一次,那份擔憂之外,更多了幾分沉甸甸的責任。逸塵在外搏殺,要替他守好這後方,絕不能讓憂再次發。
“周姐姐,”宋韻兒的聲音帶著一猶豫,打破了沉默,道:“關於慕容家主……你似乎有些疑慮?”
周若瑤眼神微凝,並未否認:“公主殿下也察覺到了?”
宋韻兒微微蹙眉,回憶道:“兩天前在靜室,慕容家主聽聞陣樞有變時,反應確實有些……過於急切了。一向沉穩持重,即便是天穹之壁被卡隆轟擊時,也不曾如此失態。而且……”
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隨後繼續道:“的眼神,總覺和以前不太一樣了。幾年前在皇城夜宴上見過,那時的慕容家主,明豔照人,顧盼生輝,一舉一都帶著世家貴婦的風與掌控。可如今……覺沉鬱了許多,眼神深,似乎藏著很深的疲憊和……一種我說不上來的東西。”
周若瑤心中一,宋韻兒的觀察印證了的覺。
沉聲道:“不僅是眼神。氣息、星力波,都著一難以言喻的滯,與維持‘天穹之壁’時那份磅礴純截然不同。彷彿……有一層無形的隔籠罩著。”
“你懷疑……”宋韻兒的聲音得更低,帶著一驚悸。
“懷疑已被維拉的力量侵蝕,甚至……控制?”周若瑤冰藍的眼眸銳利如冰錐,“維拉於神寄生,魔種無形。要塞高層之中,是接核心陣樞和殿下靜室最頻繁、也是唯一有能力維持‘天穹之壁’的人。若維拉要埋下‘眼睛’甚至‘手’,無疑是最佳的目標。”
宋韻兒倒吸一口冷氣,臉更白了幾分。
若真是如此,那要塞部豈非依舊危機四伏?
慕容世家在天穹帝國深固,又是天穹帝國重要的力量,慕容雅晴更是位高權重,一旦出了問題……
“我讓天兒暗中留意陣樞和慕容雅晴的向,”周若瑤繼續道,聲音冷冽,“可惜,天兒傳回訊息,慕容雅晴在陣樞理能量紊,並無明顯異常舉,自的神波也探查不出被深度侵蝕的痕跡。要塞其他人,包括大殿下在,都只是說是因連番大戰、損耗過巨而心緒不穩。”
線索似乎中斷了。
慕容雅晴的異常彷彿只是過度疲憊下的偶然失態,沒有任何實質證據指向已被魔染。
“難道……真是我們多心了?”宋韻兒帶著一僥倖問道。
周若瑤緩緩搖頭,目更加深沉:“直覺告訴我,沒那麼簡單。維拉的魔種,絕不會如此輕易留下破綻。或許,的侵蝕方式,比我們想象的更加蔽,更加高明。”
就在兩人陷沉思,城頭的寒風似乎都帶上了一詭譎的意味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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