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景華的臉從青紫變了灰白,眼球開始往外凸,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像是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蕭若璃終於回過神來,從高臺上衝下來,踉踉蹌蹌地跑到蘇紫月面前,手抓住的手臂,著急道:“紫月姐,你鬆手!你快鬆手!他是青嵐宗宗主,他不能死在這裡!”
蘇紫月沒有看。的目死死地盯著許景華,那雙紫眸中的暗紅芒越來越盛,像是兩團燃燒的闇火。
“紫月姐!”蕭若璃的聲音更大了,“你殺了他,青嵐宗怎麼辦?聖靈帝國怎麼辦?那些還忠於皇室的臣子們怎麼辦?你殺了許景華,只會讓李家坐收漁翁之利!你想想,你想想啊!”
蘇紫月死死地盯著許景華,眼中的殺意飄忽不定。
的理智在告訴——蕭若璃說得對,殺了許景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讓局勢更加複雜。
可的恨意卻在嘶吼——殺了他,殺了他,他是青嵐宗的宗主,當年蘇家滅門青嵐宗也有份,殺了他就是替蘇家報仇的第一步。
兩種聲音在腦海中瘋狂撞,將的意識攪得天翻地覆。
暗月的聲音在這時候再次響起,尖銳而淒厲:“蘇紫月,你還猶豫什麼?殺了他!當年青嵐宗默許李家滅蘇家滿門,他許景華就算沒有直接參與,也是幫兇!青嵐宗上下,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
“住口!”蘇紫月在心中厲喝。
暗月冷笑,那笑聲淒厲如鬼:“住口?你讓我住口?蘇紫月,你看看你自己,你還是當年那個從廢墟里爬出來的蘇紫月嗎?你還是那個發誓要讓所有仇人債償的蘇紫月嗎?”
蘇紫月的手又了幾分。
十九年了。等了十九年,忍了十九年,躲了十九年。一個人在星院,把自己包裹在冰冷的外殼裡,不讓人靠近,也不讓自己弱。
可當踏上聖靈帝國的土地,當看到那些破敗的村莊、那些面黃瘦的百姓、那些被李家欺卻不敢吭聲的可憐人,當跪在父母墳前、一一地拔掉那些野草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從來沒有放下過。
那些恨意只是被在心底,得死死的,不見天日。可它們從未消失,從未減弱,從未被時間沖淡。
它們在黑暗中滋長,在沉默中發酵,在每一次午夜夢迴時翻湧上來,將整個人淹沒。
這些仇,怎麼能忘?
忘不了!
突然,蘇紫月眼中兇大盛,接著,一強大的力量將蕭若離震退。若不是逸塵眼疾手快扶住,就要摔倒在地。
“蘇導師!”林軒等人急得大喊,就要衝上去。
就在蘇紫月即將擰斷許景華脖頸的瞬間,一隻手,穩穩地握住了的手腕。
蘇紫月的作猛地一頓。
轉過頭,看到了一張悉的臉。
逸塵站在側,那雙清澈的眼眸中沒有責備,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深沉的心疼。
“蘇導師。住手吧。”
蘇紫月看著他,那雙紫眸中翻湧的暗紅芒劇烈地閃爍了一下。
“逸塵,你讓開。這是我和青嵐宗的事。”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逸塵沒有鬆手,也沒有讓開。他就那樣握著的手腕,看著,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倒映著此刻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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