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道從暗月的玉指而出,貫穿了李天河的額頭。
準命中了李天河的眉心,從後腦穿出,帶出一蓬暗紫的霧。可就在貫穿的同一時刻,李天河的形卻詭異般地溶解開來,像是一團被水衝散的墨跡,在空氣中迅速彌散。
暗月眉一挑。
剛才那一擊,覺到並沒有功擊殺李天河。指尖傳來的不對,那不是之軀被貫穿的覺,更像是刺穿了一團沒有實的霧氣。
到致命傷害用的保命秘嗎?
正如暗月所想,李天河的形溶解開後,在暗月面前不遠,他的形重新浮現出像是從虛空中被吐出來一樣,先是一個模糊的廓,然後逐漸凝實,最後恢復完整的形。
只是,他此刻上的氣息已經萎靡了很多。原本銀白的月輝變得黯淡無,周的魔氣也稀薄得幾乎覺不到,整個人像是被去了大半條命。
顯然,李天河施展這秘對他來說也造了極大的損害。這種從死亡邊緣強行拉回命的,代價從來都不會小。
李天河臉十分難看,面蒼白如紙,上沒有一。
他死死地盯著暗月,那雙銀白的眼眸中翻湧著無盡的恨意和怨毒,恨不得將碎萬段。
剛才他明顯到了死亡的近,那道著他的靈魂邊緣掠過,再差一寸,他的神魂就會被徹底抹殺。如果不是急之下施展出了歷代家主秘傳的替死,再晚一瞬,他就直接當場斃命了。
瘋人,這本就是一個瘋人啊。
李天河怒吼道:“蘇紫月,你殺我李家之人,從現在開始,你與李家上下不死不休!我李家人的命,哪怕你有千條命也難以抵消!”
暗月看著他,那雙紅的眼眸中閃過一譏誚,角緩緩上揚,不屑地道:“搞笑。說的好像我不殺你們,你們就能放過我一樣。李天河,為一族之主,怎麼腦子還是那麼蠢呢?我既然已經甦醒,那麼當初你們所作之事就要付出代價。天道好迴,蒼天饒過誰?要怪,就怪你們貪得無厭。”
頓了頓,歪了歪頭,那雙紅的眼眸中殺意翻湧如:“剛才那一擊沒能殺了你,算你命大。接下來,希你還有其他保命的手段。可別就這麼輕易死了,不然的話,我會很無聊的。”
李天河心頭一震,一徹骨的寒意從脊椎骨竄上來,瞬間蔓延到四肢百骸。
跑!
必須跑!
這個念頭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開,過了所有的不甘和憤怒。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他還活著,李家就還有希。只要他還活著,總有一天能捲土重來。
李天河轉就跑。
他的形化作一道銀黑的流,朝著李家首府深那座漆黑的高塔疾掠而去。只要進高塔,啟那座八級星陣的最終防,就算是暗月也未必能追進來。
在逃跑的同時,李天河大喊道:“李家所屬聽令!給我攔住!”
聲音在夜空中迴盪,可是那聲音中卻帶著歇斯底里的瘋狂和恐懼。
李家子弟們聽到李天河的命令,都面面相覷,誰也沒有第一時間衝上去。他們看著對方眼中同樣的恐懼,看著那道白如雪、臉上濺著跡的影,雙都在發抖。
不怕不行啊。
剛才暗月擊殺李安邦的狠辣手段他們都看到了,那不是什麼戰鬥,那是單方面的屠殺。一個星皇境後期的強者,在面前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像死一隻螞蟻一樣被碎了頭顱。
連李安邦都擋不住一合之敵,他們這些星王境、星將境的小嘍囉衝上去,不是送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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