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事,就是有份急報必須立刻送往後方,務必在今天之送出去。”
於坤低聲音,眉頭鎖,手指不自覺地在桌面上輕叩著,語氣裡滿是急切。
老方猛地一拍桌子,搪瓷缸子在桌上蹦跳著發出清脆的響聲:
“什麼?王叛變了?這個喪盡天良的王八羔子!我早就看他賊眉鼠眼不像個好東西,才來上海幾天就當了骨頭!”
他重地著氣,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老於你放心,這報我親自安排人送走,保證萬無一失!”
“至於王那狗東西,最多讓他活到明天!”
老方眼中閃過一狠厲,咬牙切齒道,“這種吃裡外的叛徒,千刀萬剮都便宜他了!”
看著老方雷厲風行的樣子,於坤一直繃的肩膀終於鬆弛下來,後背的衫早已被冷汗浸溼。
自接到訊息起,他就像踩在刀尖上行走,生怕一疏忽耽誤了報傳遞,此刻懸著的心總算落回了下來。
他重重拍了拍老方的肩膀,沉聲道:“我不能在這裡久留,你多保重!”
老方點點頭,目落在一旁的清雅上。
看著那雙孩子烏溜溜的大眼睛,他心中起了自己遠在鄉下的小兒。
老方掏出兩塊大洋,塞進清雅手裡,糙的手掌輕輕挲著孩子的頭頂:
“老於,這是你的孩子吧,我這裡也沒什麼好吃東西,這點錢給孩子買糖吃。”
清雅仰著小臉接過大洋,甜甜地笑起來:“謝謝叔叔!”
並不是想要這兩塊大洋,而是明白這是長輩對晚輩的一份心意,不能辜負了!
這份意在盪的年月裡顯得格外珍貴和溫暖!
於坤沒有向老方解釋清雅是自己的侄,因為在他心裡,侄和親兒沒什麼兩樣。
下樓時,他特意在書店裡給侄買了一本兒讀,以做掩護。
離開書店後,他們並沒有急著回家,在來時的關卡跟日軍謊稱是走親戚,若是剛到就返回,難免引起懷疑。
於坤盤算著,至要等到過了中午,裝作在親戚家吃過午飯再回去才合合理。
幸好出門前清雅給哥哥留了張字條,說是跟小叔叔一起出去了。
否則等哥哥中午放學回家見不到自己,又要急得到找了。
現在他們所的地方是東賓路,當地人都它“小東兒”,這裡是上海的近郊。
雖然比不上菜市街那般車水馬龍、商鋪林立,卻也別有一番熱鬧景象。
路邊的小攤小販此起彼伏地吆喝著,空氣中混雜著食的香氣和市井的喧囂。
於坤領著清雅來到一個支著藍布棚的餛飩攤前,老闆正麻利地用竹篾挑著餛飩下鍋,白的霧氣氤氳而上,帶著人的香。
“老闆,來兩碗餛飩。”於坤找了個乾淨的小方桌拉著侄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