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下起了雨,但這毫沒有影響秦亮的心。他已經覺到,離太守的目標正在漸漸接近。這是他遲早必須要邁出的一步,縣令縣尉太小、刺史暫時不可能。
秦亮離開府後,還是回王家,令君說多住幾天,他也沒反對。不過這幾天秦亮因為有事忙活,早出晚歸,回來天都黑了,便沒機會見到王玄姬。因為府上肯定有人知道秦亮還在王家過夜,所以王玄姬白天去找令君還好、天黑再去就不太妥當。
不過今天秦亮回來得早。昨晚令君說、得到了一罈上好的葡萄酒,秦亮答應了今天早點回來,一起喝酒。
他打著雨傘,聽著“嘩嘩”的雨聲,沿著右側夾道,徑直走到了庭院門樓。守門樓的人卻是侍莫邪,以前好像不做這個差事。秦亮也沒管,沿著走廊往裡走。
把雨傘放在簷臺上,秦亮看了一眼臥房那棟房子,便徑直去旁邊的閣樓。令君白天一般喜歡呆在閣樓裡。
走上樓梯後,秦亮頓時愣了一下,因為玄姬也在這裡、正與令君坐在一起,倆人已經喝起來了。
令君從筵席上起,向秦亮緩緩揖拜:“君回來啦。”
秦亮回拜,又與隨後站起來的玄姬相互見禮。
令君道:“等了君許久,君還不回來,我們就先嚐了兩杯。”
秦亮笑道:“沒事,你們繼續。我酒量本就不太好。”
“我先下樓一趟。”令君道,“君座罷。”
秦亮點了點頭,在玄姬的側邊跪坐下來,因為令君的位置在玄姬對面。一共四個方位,其中一邊還放著個木炭紅彤彤的泥爐子。
一時間只剩下他們兩,王玄姬的眼往下看,臉也微微迴避,這樣的神態作,讓氣氛似乎有點尷尬。不知是玄姬還記著上次過分的事,還是因為令君也在場。也許兼而有之。
“怎麼四扇窗都關上了?”秦亮回顧左右,故意若無其事地沒話找話。
幸好王玄姬回應了:“秋冬之,令君說下雨天的風冷。”
“也對。”秦亮頓時出了笑意。看來王玄姬應該不是在氣他,多半隻是不好意思,不然懶得搭理這樣的廢話。
秦亮頓時又得寸進尺,不聲地|撥了一句,“裡襯領上的刺繡不一樣了,桃花嗎?還是很漂亮。”
王玄姬沒看他,卻小聲道:“君喜歡領子刺繡,妾以後把每件裡襯都繡上。”
秦亮注意到的稱呼,頓時竟然覺得自己的服了一下。就是這麼神奇,一個“妾”便聽得人心綺麗。王玄姬的聲音確實太好聽了,那婉轉的高低變幻的聲線,說每個字的聲調都不一樣,有的字是稍沉的那種聲端莊,又有的字是稍高如妹子一樣的溫細膩。不過經常裡沒有好話,只要態度稍微溫下來,那聲音就能人上。
只因剛剛才與令君說過話,所以秦亮忍不住暗自比較,當然他永遠不會在上比較們。令君的聲音也好聽,很清澈聽,但聲調不像玄姬那樣婉轉變化,比較平穩,所以只說聽覺、自是稍有不如。
但令君的作更好看,覺姿態端莊、作雅緻穩定,有時候秦亮沒事時,就看做瑣事、能看一個時辰不膩。
秦亮聽到王玄姬那麼說,這才專門留意,今天又塗抹了一點點胭脂黛,眉就看得出來、畫得細長,這樣修飾過之後那對眼更加。記得以前王玄姬不僅不畫妝,還經常穿那種麻布的寬大袍服,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會畫妝就肯定沒有生氣。
就在這時,樓梯上響起了腳步聲,令君回來了。
此時他發現令君也畫了淡妝,這可更見,連婚那天都是素臉。兩個子都跪坐在旁邊,秦亮也不好說什麼,多說多錯。若只有令君在場的話,秦亮得忍不住誇的。
令君的型非常漂亮,又有點微微上翹的可,很、在爐火微下泛著澤,塗了點硃紅胭脂更好看了,原來令君不僅可以清麗、也能有豔。秀氣的下,也生得恰好能襯托那漂亮的型,秦亮沒有見過比的更耐看的。
王令君笑的樣子也不多見,看得人心好愜意。秦亮不方便盯著看,因為玄姬還在旁邊、可不能隨便撒糧,卻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剛用過午膳不久,妾就沒準備菜。”王令君輕笑著說。
從樓下回來後,也自稱妾了,秦亮一度懷疑聽見了玄姬那句話。但應該沒有,玄姬說得很小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