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下旬,秦亮離開已有半月有餘。
這時命跑到來聯絡秦亮的人,陸凝(號師母)、袁師真等幾個人,才剛到。他們正借住在五斗米道的“治”中,治是信徒道民參加祭祀等活的簡單房舍。
陸師母便是在秦嶺山中遇到秦亮的道,其實是五斗米道的人,但當時況很張、怕被識破是蜀國細,便謊稱自己是太平道。不過確實是姓陸,這倒沒騙人。
當年張魯割據漢中時,劉備最先來招降張魯。張魯說:寧為曹公作奴,不為劉備上客。遂不降,坐等曹前來。
但是道友閻圃等人,帶著一些道友率先降了劉備;袁師真一家也追隨閻圃降了漢。
後來張魯在曹魏大恩寵,曹之子曹宇娶了張魯之,並封張魯為萬戶侯。降了曹的重要人、都得到了厚待,跟著北遷的信眾做了曹魏的農奴。不過五斗米道,也在曹魏各地也日益傳開了。
(蜀)漢國便利用五斗米道到傳教的機會,讓投奔漢國的一些道民做了細。
陸師母等人,之前跑到秦川中,便是為大將軍費禕探路。不料他們在太白山南麓發現了魏軍,倉促之中才躲到了一個道教“靜室”中落腳,便是那幾間茅屋。
直到這會,出門剛回來袁師君、還在拍大,“彼時,汝等若能抓住那秦仲明,帶到大將軍跟前,此時我們必大將軍(費禕)封賞重用、如張師君在曹魏故事。”
陸師母道:“他邊有兩個部將,相貌兇悍、攜帶利刃,其中一人壯如牛,沒有十幾個人怕是奈何他不得。我們數人不是對手,多半會反遭擒拿。何況大將軍只我們打探道路,也沒說秦仲明是何等重要之人。”
袁師真嘆道:“大將軍之前就聽說過此人,還親口稱讚芍陂之役打得好。秦川之役後,大將軍更想聯絡他了。”
“我以為大將軍會很生氣。”陸師母道。
袁師真不以為然道:“各為其主而已。此人乃揚州都督的孫婿,現在他投漢不太可能,但因汝與他結過善緣,來往一下不難。但我們來遲了,秦仲明已經去了廬江郡做太守,還得去一趟廬江郡。”
陸師母看了一眼小門外,輕聲道:“只是來往,那大將軍為何派個人來?”
袁師真恍然道:“今天我才見了汝那同族親戚陸罡、想找他幫忙去府拿一份‘過所’(路引),又旁敲側擊談了一些逸聞。聽說秦仲明不近,那人沒用了,得送錢財作見面禮。一會我再去見陸師兄,向他借些錢財,過陣子尋機送還與他。”
陸師母“哦”了一聲,不置可否。想起了秦仲明的袍服,又想起那晚在靜室茅廁外面的事,心裡尋思,秦仲明不近的傳聞、大概有誤。但當然不能對丈夫這麼說,只得住口。
一想起那晚在屋後的事,臉上便立刻發燙。
陸師母並不是那種隨便的人,反而守規矩。雖然當時知道了秦仲明為村婦復仇祭奠的事、讓頗有好,而且秦仲明的相貌材也確實很好;但是陸師母仍然不會做什麼,不願與任何人發生殲。
大概還是因為那句“今後一輩子都不會再見面,又沒人知道”,一個有好的人即將永別,才大意放樅了一些、昏昏沉沉地讓他了一下;而那秦仲明也是過分,讓他、他竟到袍服裡去。
陸師母更不會想到,這才沒過多久,卻要主與見面!事讓覺得有點恍惚。
想了想,秦仲明大概不是那種到說的人。何況也不會承認。
……但秦亮此刻已經又回到了,只是沒人知道。
倆人騎馬到達附近,時間是下午。秦亮找了個地方停下,便吳心去建春門外的馬市、買一輛馬車,隨後二人乘車進城。
吳心幾乎沒有社,在極難遇到認識的人,何況還帶著斗笠。秦亮不一樣,他不想輕易面。
雖然接走王玄姬的事不是太嚴重,但做得謹慎一點、總不是壞事。
他們趕著馬車進城,便徑直回了樂津裡的院子,還得做些準備事項。
這院子現在沒人住,王康夫婦、饒崇都跟著去了廬江郡,連個奴僕也沒有,只是空著。秦亮在這裡暫且落腳是最好的選擇,沒有客舍那麼多人。
吳心打開了院門的鎖,便趕著馬車進院子,隨即閂上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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