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策馬西行,沿著施水(南淝河)走到上游,騎馬走了十多里,然後離開河岸。繼續往西北方向走二十里,便道了合新城。
合新城是明皇帝(曹叡)時期修的,建至今也就六七年時間,修建的時間不到一年。因此看上去整個城池小,是個長方形,秦亮目測南北長度不到一里(一里大約四百多米),東西寬度約半里。
城雖小,還有護城河,幾乎就是一座軍事城鎮。護城河的水從後面的山上引下來,那座山名鳴山,施水的源頭就在那片山裡。
然而新城並不能控扼施水,離河水較寬、地勢平緩的河邊還有大概二十里地。剛才秦亮等人,就是離開了施水河邊才過來。
新城也不在北面的水(東淝河)旁,離施水、水南北兩條河都還有一段距離。秦亮猜測吳軍水軍利害,魏軍大多時候水上不敵吳軍,所以才故意把合遷到這個通不便的角落裡;便是為了預設戰場,揚長避短。
北邊的水,就能直接連通淮水了。
此時長江、淮河之間的水道並不完全通連,大船要直接從長江開到淮河、得看季節。斷點就在合新城附近,水和施水是沒有自然相通的。
不過魏太祖時期,曹時不時就想“會獵於東吳”,在水和施水之間挖了一條運河,方便水陸俱下。不過那條運河是半品,且多年沒有修繕,平時斷流。
秦亮問過當地吏,大概只有夏秋之到秋季這段時間,下大雨漲水了,運河就通了。
眼看日已西斜,回壽春還有二百五十多里地,孫禮決定在合城住一晚再走。於是秦亮等人隨孫禮的人馬城。
小小城池,中間的街道卻十分寬敞,應該是為了方便調兵的馳道。城中的格局也很簡單,一會兒就能看個大概,中間是縣寺建築群,周圍有些兵營和房屋,城角落冒著濃煙,好像還有冶煉金屬兵的窯和鐵匠鋪。
孫禮到了縣寺,縣令等員迎接上來,但不見駐軍武將、估計駐軍武將不太鳥剛來的孫禮。孫禮是揚州刺史,按規矩是當地行政長、確實不是軍事主,不過他加了伏波將軍號,應該也能節制州郡兵。
武將沒來,似乎也沒啥病。
孫禮開口就問,“可有……”
此刻秦亮恍惚間想起了曹的名言“城中可有否”,便尋思這種小城怕是沒有的。不過也說不定,魏軍有營。
不料孫禮停頓了一下,說的卻是“可有酒”?
縣令立刻回答有,轉就吩咐手下立刻準備宴席。
秦亮中午就啃了半塊邦邦的麥餅,見狀心裡也開心起來。
於是孫禮、秦亮以及兩個將領來到了臺基上的廳堂裡,分席座,準備乾飯。正是下午時分,時間兩頭不接,不過大夥兒應該都了。
跪坐的時候,掛在腰間的劍讓秦亮覺不太舒服,他便解了下來,直接放在案上。
這時孫禮問道:“我記得仲明出時,拿了把環首刀,何時買的新劍?”
秦亮發現,孫禮還真是個注意細節的人,這麼點小變化都被他看到了。當初倆人都還在大將軍府做時,有一天秦亮的鞋破了,也被孫禮一眼看了出來。
於是秦亮道:“之前亮在河口亭,遇到了太傅府的掾屬鄧士載,談了一會兒地形和屯田之類的話題。離別之時,鄧士載或有惺惺相惜之意,便把佩劍贈予僕。僕也把佩刀還贈給了他。”
孫禮笑道:“原來如此。”
“不是啥好劍。”秦亮手指著案上,直言不諱道,接著又笑道,“不過僕的刀也不是好刀,就是在軍營裡拿了一把。”
孫禮又問:“仲明可會武藝?”
秦亮道:“在家鄉時,跟著當地名士學過劍,跟長兄學過箭。刀法倒是沒學過。”
孫禮隨口道:“戰陣之上,不需太多招數,會用劍就會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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