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之後秦亮幾乎沒出刺史府、也不過問任何事,好好地睡了一覺,休息了幾天。前陣子主要心累,著實是該鬆口氣了。幾天之後,王廣果真把全部窖藏的葡萄酒搬了出來慶功。刺史府的人,自然也在邀約之列。
這次徵東將軍府邸閣裡的賓客異常之多,比之前歷次宴席的人都多,廳堂上兩側、各有兩三排分席位置。
一會兒每人的菜估計也只有幾樣。酒則是葡萄酒,不過稍微憾的是、杯子卻不是夜杯。雖然周天子時期人們就意外弄出了琉璃,但是用琉璃做皿尚且沒見到;而那種水晶或玉石雕琢的杯子非常昂貴,屬於稀罕。
秦亮剛進廳堂,便見幾乎所有人都齊刷刷地回頭、向他看來。一時間他也是一愣,片刻後回過神來,猜測剛才王凌等人可能正好提到了自己。
這時王凌大聲道:“秦仲明殫竭慮,每計皆中,親上戰陣,冒箭矢,犯蹈白刃,可當此役之首功!”
眾人紛紛稱讚,許多人在掌,整得秦亮也有點不好意思了。
想當初,他默默地做了多準備和工作,把淮南周圍幾個州的山河都踏遍了,卻還要忍耐各種苦悶與疑慮、被冷嘲熱諷的憤怒。而在這一刻,一切頓時都已煙消雲散,秦亮到影響、一時間心態也樂觀起來。
不過這場面他會,後世的那些諸如領導有方之類的套話、太了。即便讚語加,秦亮還是穩住了緒,立刻張口就來。
他一邊朝各個方向揖拜、一邊說道:“主要還是靠王都督、孫將軍主持大局,統籌有方,知人善用,否則僕一個佐什麼也幹不了。也靠各位將軍勇猛作戰,勇冠三軍,震懾敵寇。亮不敢居功,所為皆本分矣。”
果不出所料,秦亮這樣的應對,聽在王凌等人耳裡簡直是滿分!
王凌非常高興,頓時又不吝言,中氣十足地說道:“仲明讀經文,修詩賦,通音律。如此儒雅之士,卻善於戰陣之法,長於謀略之策,戰策得當,威震敵膽,目如炬,如虎怒視。真乃我大魏之儒虎也!”
在這個地方,王凌就是一言九鼎的大都督,就是金口玉言。頓時大夥兒都附和,稱秦亮為“儒虎”。
秦亮的臉都笑爛了,但上還是死鴨子,堅稱道:“不敢當,不敢當,王都督謬讚,亮甚是激。”
他再次向王凌孫禮揖拜,這才走到席位上席,周圍的文武都笑著稱“儒虎”。這時王凌一聲令下:“上菜,上酒!”
今天的人很多,且有許多武將,場面甚是熱鬧。酒過三巡之後,大家就放開了,有人開始拿鼓來擊打,也有人端著酒杯跳了起來。
不斷有樂加,先奏《盤鼓舞》,後彈《西涼樂》,一些鬍鬚八叉的壯漢開始手挽著手跳起了胡舞。人們見跳舞的人作稽俗,紛紛“哈哈”大笑。
隨著酒越喝越多,氣氛也吵鬧熱烈到了極致。
不管是對死者的悲傷,還是對升發財的|,抑或也有從可怕的戰場上劫後餘生的慶幸,人們都在這裡盡地釋放著緒。
如此狂躁的氣氛,讓秦亮覺到了某種扭曲病態的狂歡。
秦亮也喝了不葡萄酒,這酒的甜度高,酒度卻不是很低。秦亮的酒量其實比較差,這副的肝的解酒能力好像不太行,喝酒上頭上臉,兩杯下肚就會臉紅。
有人說喝酒臉紅的人超能喝,但從生理的角度看,似乎是錯誤的說法。臉紅就是分解酒的效率不高,很容易醉。
不過有人勸酒,盛難卻,秦亮不得不喝多了。
在喝醉之前,他已有點神恍惚。不知怎地他偶然又想起、剛進門說的那些話,雖然只是逢場作戲的客套話,但秦亮覺得自己也沒胡說。
不管他一個佐在戰役中起到了多大的作用,朝廷論功還是會首先算到主頭上的。
正如秦亮所言,下屬能把事做得好、有主知人善用的功勞,不管怎麼算,王凌、孫禮都是拿最大的功。當然,只要大魏還承認員對朝廷的貢獻,秦亮也必能得到封賞。
此役之後,王凌可能還會在淮南、畢竟他在淮南已經深耕多年。孫禮則多半是在淮南呆不住了。
揚州刺史,在各地刺史裡都不算好差事。就像秦亮剛到壽春的想法一樣,這地方池小王八多,揚州刺史不是當地的老大。不如冀州刺史呂昭那些人,加的是鎮北將軍號,在當地說一不二。
所以朝廷要真心給孫禮封賞,最實在的做法、是把孫禮調離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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