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四,許昌東南面的新汲縣、洧水東岸的鄢陵縣投降。王飛梟、令狐愚在新汲縣完了首次聚集,聚眾近三萬人,然後一起向北進發,徑直近許昌。
秦亮部則帶著船、已經循著洧水北上,到許昌最近的地方才停船,接著便用馬車開始運送各種木頭部件。
最大的是幾長木柱、兩頭做得細差距極大,得用牛車拉,還有一些士卒在兩邊扶著、保持木柱平衡。馬鈞帶著都尉府的人也到了,他們要現場監督人們組裝。
秦亮當然準備了大型攻城械,也幸好有水路運輸,還順風,否則要運輸這些木頭、不知道多慢。如果沒有這玩意,秦亮不可能決定進攻許昌,他的腦子又沒有病。
但不管怎樣,抓時間逆軍決戰、前期的這種戰略思路沒有錯!
要是沒有攻城兵,王飛梟在樂嘉提出的策略倒是可以考慮,不過需要改得更激進一點。直接從襄城、郟縣那邊進,司馬師不見得會來攔截,可能會先想著斷糧道和退路;勤王軍應拋棄糧道,孤軍深直接進攻,賭一把軍的立場和士氣。
有時候看似瘋狂的冒險,反而是在抓住時機。不然別人一個兩百斤的壯漢,非要你一個百斤重的瘦子、紮好馬步四平八穩對轟拳頭,這公平嗎?
沒人再講公平,不擇手段弄對方才是正事!
秦亮如果能做出馬克沁、也會給司馬家安排上,不過他做不出那種工業武,木頭做的投石車、在馬鈞的完善下倒是做出來了,而且不止一種。
生存力那麼大,如果有條件搞出來的東西不安排,那才是非要與自己過不去。
三路勤王大軍抵近了許昌城北,什麼都不管,徑直開始修工事。大群人在離護城河一里多地外、修建軍營營寨,還有很多人到前面去挖壕,設藩籬鹿角。
村莊裡的人已經跑了大半,剩下的老弱被髮了一些糧食、他們去投靠親朋,大軍直接徵用了房屋。平原上的麥田被踐踏得七八糟,一片狼藉。
勤王軍比不上當年曹、踐踏農田要砍頭,但也沒像曹一樣到了一個地方就屠城,大夥把百姓趕跑反而還發了一袋口糧。反正都是搶來的屯糧,運輸也主要是走水路。
天氣晴朗,古樸壯麗的許昌城外,很快已是塵土瀰漫,好像召集了無數民壯在修運河似的。風一吹,春天綠茵的大地上、亦是飛沙走石煙霧沉沉。
勤王軍修得都是簡陋工事,主要是防備城的騎兵忽然衝出來、快速反擊,所以壕、鹿角才是重點。兩天之後,工事和營寨早已完工,組裝的投石機也型了,馬鈞等人正在除錯。
投石機結構原理其實非常簡單,就是個大槓桿。不過要設計得巧,也要有點技,馬鈞竟然給後面按上了兩個大子,不愧是木機械方面的專家。
子不是用來移投石機的,而是帶著繩,用來拉槓桿。就像水排一樣,只需兩個人、分別在兩邊踩大木,即可將前方的巨大重力筐吊上去。
秦亮站在鹿角後面觀著許昌的北城,城上站了很多人、也在著城外的人們。
兩邊相互觀、大眼瞪小眼,已經有兩三天時間了,愣是一箭未發,因為夠不著。城上還擺了許多守城的械,似乎還有多發床弩,也沒開,應該是距離遠了。
離得太遠、城樓上的人都戴著頭盔,這邊又有塵土煙霧影響視線,秦亮想仔細找找司馬師,但只找到個疑似的人,看起來像、但又不能完全確定。
許昌沒有甕城,但城樓兩側有兩座凸出的闕樓、用於保護城門,城樓闕樓上還佈置了牛皮帳,那玩意很有韌、能抵擋一般的石頭和拋的箭矢。
秦亮在大魏就沒見過甕城,大城如、壽春都沒有,吳蜀兩國估計也無。此時人們還沒想出甕城的法子。
只有兩邊的闕樓、卻是特,後世的宋明古城都沒有這種闕樓,造型古古香、確實很好看。
這時王飛梟找了過來,下馬道:“秦將軍,我們是否要派人上去挑戰?”
秦亮搖頭道:“不必了,去他出來打,他反而以為、我們想騙他,更會打定主意在城裡。”
王飛梟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這,好罷。”
……司馬師確實在城樓上,每天都要來城上多次,觀城外的景。
他與眾將士都在琢磨遠的那五架木頭,已經建得像樓一樣高了。究竟是什麼東西?有點像是投石機,但又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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