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遜去世之前,職是上大將軍,原本駐守在武昌。去年春、陸遜去世,他的兒子陸抗襲爵,後被任命為立節中郎將,已來到柴桑(九江)駐守。
因陸遜曾是吳國位高權重的人,爵位是縣侯。於是二十歲的陸抗,出仕就是縣侯。
除此之外,東吳士族的部曲可以父死子繼,陸遜留下的數千家兵家將,如今也到了陸抗的麾下。這種事是常態,西陵督那邊的步闡,其父調建業養老,步闡也繼承了步騭的部曲。
之前因為太子與魯王之間的爭鬥,陸遜捲其中,被人狀告罪狀二十條,陸遜也被吳國皇帝孫權訓斥,陸遜鬱鬱而終。但陸遜去世之後,孫權又把陸抗召去了建業,表示自己臣子矇蔽、冤枉了陸遜,他到有些後悔。
孫權就是這樣,一面對付甚至暗殺有實力計程車族,一面又會重新拉攏威脅降低的家族,頗有謀略。當年曹也說、生子當如孫仲謀。
陸抗也大致能猜到、孫權的悔恨多半隻是做戲,但既然皇帝已經表面態度了,他也沒有辦法。
不過陸抗仍舊繼承了先父的志,立場支援太子孫和。
此時太子孫和正在武昌,陸抗便派信使、快馬送去請命文書,願率本部人馬增援江陵。他還對信使開玩笑說:“我是江陵縣侯,若是江陵陷於賊手,我亦無食邑。”
孫和很快向信使答覆了,同意陸抗帶兵先回武昌。
從柴桑去往武昌,大江在此段是東南流向。此時正吹著從西北方向來的冷風,陸抗若走水路,便是逆風逆流。於是他果斷放棄行船,帶兵走陸路趕往武昌。
……魏軍耗費了半個多月時間,經歷大小戰鬥無算,終於清掃了毗鄰沔水的吳軍營壘。
沔水之上,數道浮橋已經架通,源源不斷的步騎、車輛從浮橋上渡河。沔水自東北方向而來,在此地匯大江,聞名天下的江陵城、就在江河夾峙之間。
初冬的慘白,大地上卻灰濛濛一片。魏軍正在城外修建營壘、圍城工事,挖土厥,弄得塵土瀰漫。巍峨的江陵城樓,便在塵霧之中若若現,彷彿匿在雲層之中,宛若一隻不見全貌的怪。
王凌等人騎馬靠近城池,只見護城河與沔水一道、環繞江陵。
護城河離城牆尚有十步之遙,河邊竟然新修建起來了一道高五六尺的牆。別的城池、可沒有這樣的工事,以前的江陵城也沒有,看夯土的、確實是最近才構築的防線。
孫禮說得沒錯,江陵城的朱然已經知道、魏軍的投石機攻城犀利,因此才會在外圍堅壁清野,將防收於江陵城附近,層層設防、依次抵抗。
不愧為吳國的名將,果然是行事果決、破有章法。
但知道了又怎麼樣?王凌仍然很有信心擊敗朱然!只要把江陵城圍困住,斷絕外通,再以投石機破城,朱然必無計可施。
魏軍在江陵城外將聚集八九萬人之眾,此時正在東、南、西三面圍城,北邊則是沔水,朱然是翅難飛。吳國在荊州不可能聚集起那麼多兵馬、能與數萬魏軍兵對抗。
王凌遂找到孫禮,命其帶兵去西南邊架設浮橋、佔據中洲,如諸將在宛城商量的方略。
吳軍的外圍營壘的清除之後,朱然已於江陵城中不出。魏軍一邊修築營壘、壕土牆工事,一邊每日派人到城下挑戰,不過招來的都是床弩攻擊,朱然並不迎戰、只顧拖延時間。
魏軍遂在城東組裝起了投石機三架,城南九架,重點攻擊城南。
數日之類,已經制作完的木件,便在工匠和士卒的忙活下組建了起來,投石機高聳如樓、仿若雲梯,觀之人十分振。
一個士卒爬到木梯上,聽到一聲號令,他便拿鐵錘“鐺”地一聲敲掉了銷,幾繩索立刻“噼啪”離開來。
後面裝滿了麻袋碎石的大木筐、立刻向下墜落,木筐帶著壯的梢杆尾部下,前細後的梢杆發出聲、飛快地翹了起來。下方的網兜在木軌上拖行,發出“嘩啦”的大響。
頃刻之間,一枚近百斤的圓土疙瘩便被甩到了半空,然後離網兜,向半空飛了出去。
魏軍將士們忽然聽到巨響,紛紛抬頭,看著遠超人力的土彈呼嘯而去。
投石機可以拋石彈、也可以拋土彈,此時用的土彈就是事先用粘土製、然後晾乾。晾乾之後還要修補和雕琢,主要是為了使石彈的重量一致,這樣可以控制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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