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亮又看了一眼地圖,上面沒有標註地名,四面除了軍隊、也沒有百姓,他便轉頭對裴秀道:“為了方便,我們便取個地名。此地北營,南邊那座山後面、南營。”
裴秀道:“大將軍賜名,明瞭而至簡。”
秦亮出了些許皮笑不笑的笑容,猶自繼續觀周遭的地勢。他暗裡不又推測著、蜀軍各的兵力規模。
去年的襲擾,今年的夏收時機、全線進攻,不知道能起到了多大的作用。蜀軍在短時間之,於劍閣究竟能調集多兵力?
秦亮的心此刻仍然是懸著的!
就在這時,幾個人沿著山坡慢慢上來了。等到來人漸漸靠近,秦亮才認出來,中間那人、乃大將軍府親兵中的馬軍部曲督簡培。此人是秦亮親自在揚州收的人,自然認識。
簡培上前揖拜道:“僕拜見大將軍、府君,諸位將軍!”
秦亮立刻說道:“汝在金箭亭幹得不錯,雖然只是一小場戰鬥,但把敵軍收拾得很乾淨,為大軍全域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
簡培的臉頰頓時有了明顯的,彎腰沉聲道:“僕大將軍之令,必當盡心盡力,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馬隆等人隨之附和,認可了簡培的軍功。
……劍閣關南坡、比較平緩,山坡下面是一條開闊的谷地。長長的谷地中有邸閣、村莊、軍營營壘,甚至還有大片剛剛收割完的麥田。
北面的遠傳來“轟隆隆……”如同悶雷一樣約約的聲音,除了漢軍投石機的響、還有曹軍的一種噴火炮靜。
漢國人在好幾年前、便知道有威力巨大的投石機存在,漢中之役時大夥都見過。後來一面靠司馬師從石苞那裡獲得報,一面又自行試造,如今漢軍也搞出了投石機!魏漢吳三國的投石機都不太一樣,但能用。
司馬師沿著石階,快步登上了一夯土高臺,在古樸的敞亭中見到了姜維的影。
先前在山谷中時、太已經下山了,但司馬師登上土臺之後,倒又再次見到了夕最後的餘暉!
幾個人在敞亭中見禮罷,司馬師便立刻拿出了帛書呈上。他循著悶雷一樣的聲音來源、看了一眼,出了複雜的神道:“僕剛收到報,偽大將軍秦亮率中軍出,曹軍要大舉進攻漢國!”
姜維接過帛書,隨便看了一眼便收了起來,點頭道:“我們已經知道了,曹軍大前軍已奔襲至東南方四十餘里。”
“東南?!”司馬師先是一愣。
片刻之後,他才真正回過神來,意識到東南方是劍閣關的側背!他頓覺難以置信,一張長臉上、頃刻間出了不可思議的怪異神,口道,“敵軍為何突然出現在側翼?”
姜維確實是一員良將,此時仍然表現得比較平穩。當然在此之前、他便知道了軍,可能驚詫的緒已經過去了。姜維道:“從西漢水漂過來的。”
司馬師還是沒太回過味來,“走葭萌關?那邊能通船嗎,為何劍閣關守軍幾無防備?”
旁邊一個武將憤憤道:“若是那種地方也要防守,這連綿數百里的山間,僕等哪來如許多兵馬?葭萌關以下的河段,高低起伏、全是石,本不可能行船!不久前漲水了,也是湍急非常的險流,兩岸盡是懸崖峭壁!賊軍細作斥候,可能設法下來,但萬計的兵馬,還要攜帶鎧甲兵輜重,如何南下?!”
姜維剛才還表現得比較鎮定,但顯然他是忍著的,此時終於也出了憤懣,“去年我便上書,讓朝廷同意我軍北伐,至收復葭萌關等地!諸公卻不甚積極,以為起脖子、只靠防守,便能江山永固!”
司馬師好一會說不出話來,簡直有一種不真切的恍惚。許久之後,他才皺眉道,“僕說過,秦亮不能以常人度之,簡直像是一條瘋犬。”
姜維緩緩嘆出一口氣,問道:“子元從金牛道來,看到我軍援兵了嗎?”
司馬師點頭道:“遇見了。”
姜維道:“見到人馬時,正在何?”
司馬師想了想道:“大軍已出漢德縣,前鋒過皇柏大道了(翠雲廊,皇是指始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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