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戰事的訊息傳到晉大城之後,必然會從此地擴散,首先就會通傳去朝廷。
不出兩天,從晉出發的信使就到了。
除了送到門下省的文書,還有幾封皇帝的私信。這些信件自然不能送朝中署,大長秋的謁者令張歡來到端門外,接手了此事。
因為此時皇后、后妃以及諸多誥命夫人,都在華林園景山那邊祭祀祈福,張歡便也不急著回去。
他先去門下省的平章政事堂,旁聽了一會大臣們議事,這才回宮。自從曹魏之後,君臣有漢朝宦專權,已止宦參與政事,不過張歡這種宦,只是旁聽一下是沒事的。
果不出所料,等張歡來到華林園的景山南麓的時候,皇后率眾祈福的儀式才剛剛結束。張歡即便早點過來,也只能等著,他不可能在儀式半途去打攪皇后。
張歡看到皇后與北宮郭皇后在一起,遂趨步上前,恭敬地揖拜,呈上從晉送回來的信件。他彎腰接著說道:“殿下今日敬神,朝廷果然收到了幷州的捷報。”
王令君把信件親自收好,聽到張歡的話,立刻投來目:“陛下已在幷州獲勝了?”
周圍的婦人們都紛紛側目,注視著宦張歡,搞得張歡下意識地更加慎言慎行。
這邊是建在景山腰的一座高臺,此時高臺下面的人非常多。不僅來了誥命夫人,但凡有點關係、能被引薦的婦人,都來了不。
實在是婦人很有機會參與這樣的重大場合,今日又能見到皇后,人們自然不願錯過。
像辛憲英、金鄉等貴族夫人當然在場,甚至吳國張昭的後人張氏,因為與華妃孫魯育好,也來了華林園。以及還有散騎常侍呂巽家的妻子、弟媳徐氏等見的人。雖然能來皇宮的都是貴婦,但其中也有一些人比較勢微,不怎麼關注。
這時只見張歡恭敬地說道:“稟皇后殿下,奴婢在門下省聽說,陛下率軍太原郡時,得知了鮮卑可汗拓跋力微正在進攻鳥吾羌,當即神速調兵,將力微的兵馬堵在了大河西岸。鮮卑人因此外不能相顧,鄧都督便奉詔進盛樂!”
“接著有匈奴北部帥且都侯,勾結鮮卑人,與平城的鮮卑、雜胡等多部聯合叛,外合兵威脅雁門郡。”
“且都侯聚眾數萬,步騎兩萬多人進攻雁門郡廣武,以此威脅前出的晉軍各部後路及糧道!以圍魏救趙之策,解盛樂之困。”
“於是陛下親率步騎萬餘出晉,大概在三日之前,於廣武縣西面大戰,將超過兩倍人數的且都侯叛軍大敗。至此形勢大定!”
張歡也算能耐,他一個不能幹政的宦,能把剛剛才收到的軍、這麼快就說得如此清楚,便已非等閒宦了。
皇后的眸中先是約有擔憂之,似乎是聽到陛下親率將士、以寡擊眾的緣故;不過後來又鬆了口氣,畢竟事已在三日之前發生,無論如何,現在結果是好的。
高臺下方的眾人則是一片喧譁,起初只是有人先後上稟賀詞,後來婦人們都紛紛七八舌地言語,遂變了這個場面。
“皇帝陛下武功蓋世,天下無可敵者,匈奴北部竟然還敢反叛!”
“陛下果然英明神武,用兵如神!拓跋氏只要稍有破綻,便立刻落下風,怎麼做都難以扭轉形勢了。”
“此前還聽說幷州諸胡的況複雜,但諸事只能難倒尋常人,一旦陛下親臨,便可在短時間之奠定大勢。”“有陛下文治武功,重整山河,安寧盛世終於將至。”
“吳國佔據半壁數十年,不久之前不也陛下收復一統了?幷州諸胡還能比吳國地方更大,人口更多嗎……”
張氏不過是跟著小虎來華林園湊熱鬧,也沒有當眾說話,本來只是在旁聽著。但忽然有人提到吳國,便下意識地轉頭看了一眼說話之人。
來還沒兩年,大多人自然都不認識,包括剛才提到吳國的人。
不過那人旁邊的辛憲英,張氏是認識的。辛憲英的打扮比較樸素,給人乾淨利落的覺。乃因辛家如今已是炙手可熱的家族,憲英也很有名氣。連張氏這樣外地來的,都很容易聽別人提起。
辛憲英很敏銳,察覺到張氏的目,也轉頭看來。
這時邊有個年輕婦人湊過去,在辛憲英耳邊說了什麼。辛憲英竟然沒什麼架子,又向張氏出了一個稍顯歉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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