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死中求活,白狼哺
蕭傑不知道自己在冰冷的河水中浸泡了多久。最終,是一次沉重的撞擊讓他從瀕死的昏沉中掙扎著醒來。意識如同蒙著厚重的迷霧,失過多的眩暈和丹田被廢后的徹底空虛,讓他虛弱得連手指都難以彈。
他耗盡全力氣,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漸漸聚焦——自己正仰面躺在一片石嶙峋的河灘上,下半還浸在刺骨的河水中,只有上半被水流推搡到了岸邊。
這是哪裡?混沌的腦海中剛冒出疑問,之前慘烈的一幕幕便如同水般洶湧回捲!璇璣子師父慘死的面容、酒劍仙猙獰的狂笑、斷臂的劇痛、丹田被破的絕……一尖銳的悲痛瞬間攫住了他,隨之而來的,是功復仇後那一微薄卻真實的寬。
所以……我又活下來了?
只是現在這虛弱殘破的,又能活多久呢?蕭傑心中悲涼的想道。
但一個念頭如同微弱的燭火,支撐著他:之前的猜測沒錯!只要意志不滅,心懷不死之志,這幻境就殺不死我!
我絕不能死!
“嗚——!”一聲低沉而充滿威脅的嘶吼,如同冰錐刺破了短暫的寂靜,瞬間繃了蕭傑的神經!他艱難地轉脖頸,循聲去——河灘不遠稀疏的樹林邊緣,一隻通雪白的野狼正緩緩踱步而出!它幽綠的狼瞳死死鎖定在蕭傑上,閃爍著飢與興織的寒,那是獵手看到唾手可得獵時特有的眼神!
蕭傑心中頓時一沉:苦也!若是放在從前,這等尋常野狼,不過是給他加頓餐食或是添件皮坎肩的材料。然而此刻,對於油盡燈枯、彈不得的他而言,這頭白狼,無異於索命的無常!
他下意識地試圖調丹田哪怕一力,回應他的卻只有一片死寂的空與麻木。那曾足以開碑裂石的雄渾力,竟真的被酒劍仙那毒的一掌徹底廢掉了!
“嗚——!”白狼嚨裡滾著低沉的威懾,利爪刨地,開始一步步謹慎地近。
絕如同冰冷的河水,再次漫上蕭傑的心頭。不!絕不能死在這裡!一個聲音在他心底吶喊。
我可是馴師!然而環顧四周,邊沒有任何可作餌的食。唯一的希,只能寄託於那源自遊戲記憶、卻從未在如此絕境下嘗試過的馴本能了。
他將僅剩的一條完好的左臂,悄無聲息地藏在了後溼漉漉的之下,努力的積攢著力,機會,只有一次!
一人一狼,隔著數丈距離,目在空中死死撞。時間彷彿凝固,只有河水嘩嘩流淌的聲音。白狼的耐心終於耗盡!又或者它只是覺得眼前的人類已經毫無威脅了,它後猛地蹬地,化作一道白的閃電,帶著腥風,直撲蕭傑脆弱的脖頸!
蕭傑等的就是這一刻!他早已算準了這野最直接的攻擊方式!在狼即將及皮的剎那,他用盡殘存的氣力,上半猛地向後一仰!
“噗嗤!”
鋒利的狼牙沒有咬中咽,卻深深嵌了他右肩殘破的傷口中!劇痛如同電流般竄遍全!但蕭傑悶哼一聲,是憑藉非人的意志力,將痛苦死死下——監牢中那些慘絕人寰的酷刑,早已將他對痛苦的忍耐力磨礪得遠超常人!
就在白狼撕咬的瞬間,蕭傑藏於後的左臂如同鐵箍般力探出,死死環住了白狼壯的脖頸!白狼驚,瘋狂地掙扎、甩,尖銳的爪牙在他上劃開更多口,右肩的傷口更是被撕扯得模糊!蕭傑咬牙關,任憑鮮浸襟,用整個的重量將白狼死死在下,膝蓋狠狠頂住它的咽!
空出的左手,艱難地索向腰間一個特製的暗囊——那是他行走江湖時,用來存放要品的所在。指尖到冰冷的金屬!他猛地出一把柳葉飛刀!沒有半分猶豫,他將那閃著幽藍寒的刀刃,抵在了白狼劇烈搏的頸脈上!
一人一狼,再次陷無聲的對峙!蕭傑佈滿的眼睛,死死盯住白狼幽綠的瞳孔,傳遞著一種超越語言的、純粹的意志——屈服,或者死!
白狼起初還兇畢,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但隨著時間流逝,蕭傑那磐石般不可撼的意志,以及頸脈上那冰冷刺骨的死亡威脅,終於讓它眼中狂暴的兇戾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本能的、對更強者的畏懼與……順服。它停止了掙扎,嚨裡發出“嗚嗚”的、近乎哀鳴的求饒聲。
蕭傑心中繃的弦終於鬆開一。馴師的職業本能讓他明白,馴服功了!雖然無法保證長久,但足以解決眼下的燃眉之急。
他緩緩鬆開勒的手臂,但目依舊鎖著白狼。他艱難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又指了指茂的樹林深——食。
白狼通人地眨了眨眼,遲疑片刻,終於點了點頭。它從蕭傑下掙出來,沒有立刻逃走,反而圍著蕭傑焦躁地轉了兩圈,低低嗚咽一聲,這才轉,“嗖”地一下竄了幽暗的樹林,消失不見。
蕭傑癱倒在冰冷的石灘上,心懸到了嗓子眼。遊戲裡的馴,一旦功馴服的野便近乎絕對忠誠,只要好度不降低太多,就會絕對服從命令。
但這是現實,或者說,是這個無比“真實”的幻境!野的本能、反覆無常,誰又能保證它一定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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