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薇拉公主的詛咒漸漸傳遍貝芒國境、引來一時喧嚷紛論的時候,一位來自遠方的魔法師對來利王室的君主說道:“那不是詛咒,而是承宿世的疾病。”並聲稱自己所掌握的花香療法或許可以緩解公主的症狀,因為“午後三時,照耀紫羅蘭所散發出來的溫度,能知道你的前世是狼人或是蝙蝠。”
雖然在此以前,從未有人聽說過所謂的花香療法,但魔法師的言辭還是功說服了正為兒的詛咒憂愁焦慮的老國王,宛如於溺水中抓住了一救命的稻草。所展現出來的淵博學識和優雅風度,也讓頗有微詞的宮廷占星學者們不敢與之對質,紛紛默認了此事。
老國王便下令,將宮殿庭院原先的花草拔,全部換了紫羅蘭,魔法師則使用自己神秘的力量,令這些豔的花朵終年不凋,榮春日的一切馥郁與溫暖。
於是庭院始終縈繞在一迷人的致命芬芳之中,而魔法師也順理章地獲得了為公主治療疾病的資格,對外的名義則是教導公主植學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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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治病,但從頭到尾都沒有複雜的診斷、冰冷的儀與苦的藥,只有桌椅、遮傘、陶瓷茶、三層甜品托盤與各種緻的小點心,比起診療來說,更像是一場悠閒的下午茶會。
被公主怯怯地稱呼為“老師”的人,會溫地為倒上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又遞給自己親手製作的點心,並不都是公主喜歡的口味,但不知為何,每次品嚐紅茶與點心時,都會有一種異乎尋常的悉,彷彿它們的味道,比塵舊的歲月更加溫和舒適。
老師一邊看著小口小口地啜飲杯中紅茶,一邊詢問最近過得如何,都遇到了些什麼事,是否有高興或悲傷的事,想要與自己分或傾述?的聲音和語調都平易親切,既不會太客氣疏離讓公主到失落,也不會太熱親近讓公主到慌張……用自己的話來說就是:“您不必把我當老師或者醫生來看待的。”
“我更想為您的朋友,公主殿下。”
“朋友……”奧薇拉頭一次聽見有人這麼對自己說,以往所見到的,只有大家敬畏惶恐的眼神,都遠遠地躲避著,不敢靠近自己。他們的排斥與冷漠,一度令公主到悲傷失落,唯獨到此刻,才終於聽見了一直夢寐以求的話語。
的眼睛彷彿在發:“我可以嗎,老師?”
“當然。”老師憐地著的頭髮,那時候說出來的話,竟似乎另有深意:“因為,不是我選擇了您,而是您選擇了我。”
公主似懂非懂,但還是十分高興,因為終於擁有了人生中的第一個朋友。
從那以後,為了下午茶會上的常客,每天都來到這座庭院裡,嗅聞紫羅蘭的花香,並聽老師講述那些關於花、關於樹木或者關於果實的故事,就彷彿的確是植學的教師,而非來治療的醫生一樣。
不知道為什麼,分明才認識不久,但奧薇拉麵對老師的時候,經常會產生一種似曾相識的預,彷彿的言語、的神態、的作……自己都曾在何見過。但那時卻不是在這裡,也不是面對著。
無論怎麼說,與老師的相總是很愉快,讓久違地會到一種名為安心的覺,格變得更加開朗,臉上也逐漸浮現出笑容。這使老國王更加堅定不移地相信,所謂的花香療法是有用的,它正在起到效果。
然而,執著於追尋治療方法的他並未意識到,假如自己的兒確實有病,那樣的疾病也該名為孤獨,而非黑暗才對。
這樣的相一直持續到某一季節花枝上盛開的紫羅蘭花瓣如雨點般紛紛墜落,淹死了花叢下群結隊的螞蚱與螞蟻,而年的公主站立在花雨中吮吸那甜的氣息,說自己曾經在夢境中見到過這樣的景象,正在為花朵澆水的老師聽到這句話,便走過來輕輕的腦袋,說道:“那就是你的前世,公主殿下。”
公主因這句話,而對所謂的前世今生產生了極大的興趣。某日,照例去花園裡參加老師的下午茶會時,卻遇到了雨天,晦暗的雲覆蓋天空,連綿的細雨打落花瓣、沾溼花芯,沙沙的聲音如愁悽的低語,令的心也跟著低落下來。
不僅是因為討厭冷的天氣,更是因為一旦下雨,就沒有辦法和老師到庭院裡,溫馨愜意的下午茶時了。對於難得擁有放鬆時間的公主來說,在這間庭院裡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值得珍惜的。
年的趴在窗臺邊,眼地盯著窗外的朦朧細雨,看到紫羅蘭花瓣在雨點的擊打下逐漸殘落,融了溼的土壤中;庭院一角的古老樹木上,雨沿著葉脈縱橫錯的紋路流淌,又從青翠的葉梢末端滴落,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響,似空曠的笛音。
百無聊賴時,忽然想到了前幾天老師說過的話,扭過頭問道:“老師,你說,人的前世是真實存在的嗎?”
“自然是存在的。”老師往茶杯裡添了一匙砂糖,微笑著點了點頭。
奧薇拉知道自己的老師曾經遊歷過遙遠的大地,擁有富的見識,的學識淵博得連宮廷裡的占星學者都不敢與之辯論,既然如此,所說的話,一定就是塵世間的事實吧?
“那,”公主不由得暢想,“我的前世,會是什麼模樣呢?”
“怎麼突然想問這樣的問題,公主殿下?”
“因為,前幾天您不是對我說過嗎,有的時候,人會對自己正在經歷的某些事到悉,彷彿曾在哪裡經歷過同樣的一幕,而那就是我們的前世。我也有類似的覺,並且不止一次,所以,對我來說,前世到底是什麼模樣的,我很想知道。老師,您能告訴我嗎?”
“很抱歉,公主殿下,關於這個問題,我無法給您明確的答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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