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後花園走上林蔭大道的時候,灰白的霧氣已經瀰漫到了整座莊園,讓街邊路燈的芒都蒙上了一層慘淡的暈。林格抬起頭,過枝繁葉茂的樹叢,恰好可以看見一大團漆黑的烏雲正徘徊在林場的上空,群哀啼,拍打羽翼的聲音匯聚在一起,有若浪般起伏不定。從它們上飄落的羽紛紛揚揚,竟讓人誤以為是另一群夜正在誕生,群的規模因此呈現出幾何倍數的擴大,幾乎要淹沒整個林場。
這一幕讓人骨悚然,有些膽小的僕已經捂住了耳朵,躲在暗瑟瑟發抖。故老相傳,黑貓與烏都是不祥的徵兆,前者代表災難,而後者代表死亡,從前林格以為是種迷信的說法,如今親眼得見,才知道一切傳言都非空來風。
“看起來,海因裡希教授對宵涼宮的綠化要求一定很高。”格麗亞也看到了這一幕,卻不像尋常孩那般膽怯害怕,甚至還有心調侃一句:“有這麼多夥伴陪著,想必夜深時分進行一些不便為外人所知的研究時,他一定十分安心吧?”
諷刺海因裡希教授也是這群夜中的一員,他的偽裝、他的真實份、還有他儲存在秘書房裡的那些研究資料,都恰好符合這種雀形目的生活習。但何止是海因裡希教授呢,恐怕整個魔結社都是如此,從那群魔與哲人們上飄落的黑羽,正逐漸蠶食著屬於文明世界的天空。
當然,這並不是此刻最應該關心的問題。林格的目僅在群上停留了片刻便收回,他現在可以確信是奈薇兒和蕾西亞那邊發生了意外,因為群徘徊不休的地方,正是報中提到的海因裡希教授的秘書房所的方位。但究竟是什麼樣的意外能阻止奈薇兒這位半神族的行?以及,潛既然失敗了,他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毫無疑問是逃跑。
腦海中剛剛浮現出這樣的念頭,從東邊方向的大道上便傳來了一陣轆轆的馬蹄聲,並伴隨著某人驚慌失措的聲音:“哇、你們幹嘛,別往那邊跑啊!回來、給我回來!喂喂喂、前面的人別愣著啊,趕讓一下,我這馬脾氣不太好,被撞到了可不關我的事哦?”
林格和格麗亞循聲去,便看到由蘿樂娜煉製的那駕鍊金馬車正在麗的駕馭下朝這邊趕來,不過金僕的駕車技巧顯然沒有伯爵閣下妙,因此馬車跑得跌跌撞撞,像個喝醉了酒的壯漢在大街上耍酒瘋,有時是左邊的馬往右邊跑,右邊的馬往左邊跑,還沒邁出蹄子就撞在一起了;有時則是兩匹馬好不容易在麗的引導下往同一個方向跑了,車廂卻往反方向漂移……用各走各的來形容,確實再合適不過了。
一時貪玩而主接手了這個任務的麗沒想到駕駛馬車居然是這麼高難度的事,完全不像遊戲裡只要控搖桿和按鍵就行了,一時間手忙腳,既要扯住韁繩,用馬鞭引導兩匹馬前進的方向,又要隨時關注路面上的況,大聲提醒擋在前頭的人躲避……是看著就給人一種汗流浹背的覺。
不過到底是天賦異稟,所以雖然過程充滿曲折,但最後竟還是平安無事地把馬車駕到了林格和格麗亞的面前。而且,由於速度太快的緣故,為了避開十字岔路口的噴泉水池,急之下猛地一扯韁繩,拽著馬頭往旁邊靠。兩匹大白馬被扯得有些痛了,下意識長嘶一聲,在拐彎加快了速度,直接拖著車廂完了一次九十度的高難度漂移,高速行駛下的車著堅的石板路,竟迸濺出了金紅的火花,並在後的地面上留下了兩條完弧度的轍痕。
堪堪勒住了馬匹後,麗長出了一口氣,抹去額頭上的汗水,回頭看了一眼,頓時大喜:“哇,彎道加速直角漂移,這也太炫酷了吧,我果然是秋名山小拓海。”
目睹了驚險一幕的林格&格麗亞:“……”
要不是蘿樂娜煉製的兩匹大白馬和這駕鍊金馬車足夠皮糙厚,早就被你整散架了,究竟技好不好,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算了,現在不是糾結這種事的時候。
林格和格麗亞走上去,年輕人直接開口詢問,將金僕從沾沾自喜的心態中喚了回來:“你們怎麼會來這裡?奈薇兒和蕾西亞呢?”
“啊?哦。”麗這才想起正事,連忙解釋道:“小夏說行可能失敗了,讓我駕著馬車來接應你們。至於奈薇兒和蕾西亞,我沒見到,不過應該沒事吧……”
“我在這裡。”
一個聲音從天空傳來,跟著,伯爵拍打著一雙漆黑的蝠翼從天而降,腋下還夾著的乖孫,雖然姿勢有點不雅觀,但蕾西亞看起來心不錯的模樣,因此沒有計較麗憋笑的臉。
“行確實失敗了,主要是在秘書房裡遭遇了結社的一位魔,我打不過,所以就找機會逃出來了。”伯爵簡單解釋了一遍前因後果,並未避諱自己實力不如他人的事實,畢竟,那可是結社的魔啊。
聽到這個詞語,林格吃了一驚,格麗亞更是連連搖頭:“不可能,據我所知,結社的魔與哲人應該都在為他們的年中會議做準備才對,怎會有空來參加海因裡希教授的晚會呢?”
“這我就不知道了,但事實如此。”奈薇兒環顧四周,道:“而且現在也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快上車吧,我們該離開這裡了,至先逃出西敏斯特區。”
且不說麗駕馭馬車過來的時候便鬧出了不小的靜,奈薇兒的份偽裝也已經暴了,因此降落到地面上的時候,附近目睹了這一幕的幾個莊園僕從,一個當場昏了過去,其他幾個則一邊喊著“吸鬼啊”一邊四散而逃,估計很快,宵涼宮就會起來了。
至於行失敗後該怎麼辦……西敏斯特區是教團聯合的大本營,在這裡繼續逗留顯然不夠明智,必須先逃出西敏斯特區,才有資格討論下一步的計劃。
林格很快做出了決定:“那就快走。”
他回頭看了一眼:“你要和我們一起離開嗎,格麗亞小姐?”
其他人都覺得這個問題有點莫名其妙,灰髮也眨了下眼眸:“為什麼你會問這種問題呢,林格先生,我和你們可是一夥兒的哦?”
真是一夥兒的嗎?
像他們這種本就被魔結社重點關注的件,自然是逃得越遠越好,但格麗亞可還有三王這個份呢,看在王室的面子上,或許會到罰,但絕不會有生命危險。這就是林格想讓留下來的理由,無論從哪個角度看,格麗亞都沒必要和他們一起冒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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