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格凝視著畫像,想象當時的場面,即便隔著一層黯淡的油彩,依然能會到畫中之人的決心與意志。在這段歷史中充滿謎團的地方有許多,如薔薇騎士的來歷、銀騎士面盔下的真實面貌或炎騎士是否真的戰死沙場……而白騎士希伯頓為何突然轉變了態度,答應加聖貞德的起義軍,自然也是謎團之一。但無論如何,騎士們的偉大不會因此改變,白城大地的人們也始終將他們視為天賜的寶,珍惜戴。
如果能夠回到過去,或許就能見證真相了吧?
這樣無稽的想法在年輕人的腦海中只是一閃而過,連他本人都沒有放在心上。這時候,從客廳外的走廊上傳來一陣腳步聲,令他和聖夏莉雅不約而同地抬起頭,往門口的方向去,然後就看見希諾帶著一副古怪的表走了進來。
居然會出這樣的表,這對於沉穩可靠的騎士來說,實在是一件難得的事,林格和聖夏莉雅都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才會讓出這種表。在兩人共同的注視下,希諾快步走到年輕人的面前,住腳步,斟酌了一下語氣後說道:“抱歉,林格先生,雖然有些冒昧,但祖父大人他……想要和你聊一聊。”
不出所料,林格怔住了:“和我?”
“恩。”希諾輕輕點頭:“或許是對你之前提到的那些事很興趣,剛才餐桌上不方便詢問,所以才……”
這倒是個合理的解釋,林格想了想後決定答應:“我明白了,現在就過去嗎?”
“那我也。”落地窗前的聖夏莉雅走過來,一雙清澈的金眼眸安靜地注視著希諾:“我可以一起去嗎,希諾?”
“這,”希諾猶豫道:“祖父大人只說讓林格先生過去,所以……”
“好吧。”
聖夏莉雅看起來有些憾,但並沒有強求:“那我在這裡等林格回來。”
希諾不願讓客人太失,笑了笑道:“既然如此,可以由我來陪伴你嗎,聖夏莉雅?畢竟祖父大人似乎沒有讓我留下來旁聽的意思,至於林格先生——”
扭頭看向年輕人:“祖父大人的書房就在客廳出去的走廊一直走到底,我想你一個人應該沒有問題吧?”
“恩。”
年輕人側過臉頰,看了聖夏莉雅一眼,用眼神示意不必擔心,然後轉離開了客廳,朝書房的方向走去。聖夏莉雅一直注視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後面,才緩緩收回了視線,心中還有些放不下。
固然相信那位老人對林格沒什麼惡意,但正因如此,他想要與林格單獨聊天的目的才更加讓人在意。如果只是為了聊關於魔結社和聖貞德的事,有必要連自己的孫也一塊迴避嗎?說起來,希諾才是最關鍵的當事人啊。
不過看的表,好像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還笑著邀請聖夏莉雅:“他們估計要聊上一段時間,在這裡乾等著也太無趣了,要和我一起到花園裡走走嗎,聖夏莉雅?”
聖夏莉雅回過神來,暫時收起了自己的擔憂,輕聲應道:“好。”
希諾便帶著離開客廳,從側門來到花園,走在清幽的小徑上,希諾在前,聖夏莉雅在後,一路上兩人沉默無言,彷彿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忽然,希諾先開口了,的聲音輕得就像在自言自語,如果不是聖夏莉雅離得比較近,肯定聽不見在說什麼:“放心吧,祖父大人不會對林格先生做什麼的。”
“他雖然有些嚴厲,有時候還很苛刻,無論是對我,還是對父親……但我知道他是為了我們好,一直都知道……”
說著說著,聲音漸漸變小了,到最後更是抿住了,沒有接著往下說,只有一兩聲餘音,幽幽地消散在夏夜的晚風中,漸漸地飄遠了。聖夏莉雅看見抬起頭,略顯惆悵的目過黃花楊的枝葉,落在了那遙遠的夜空上。今晚不是個好天氣,雲又又濃,遮住了星與月的芒,偶有幾顆星辰閃爍,也是遠遠地綴在天外,芒稀疏而又寂寥,所以聖夏莉雅也不知道究竟在看什麼。
只是看著眼前這位眉宇神間,總不經意流出一抹憂鬱神的,忽然間產生了一種名為“姐姐”的本能。於是,本是被安的那個人,此時卻反過來安了一句:“不要害怕,希諾。我想,不管發生了什麼事,你的祖父一定都是深著你的。”
因為他們是親人呀,親人之間,本來就互相深著,即便有時候爭吵,衝突,因為某種理由而走向了不同的道路,到最後也一定會和好的……聖夏莉雅如此堅信。
希諾的腳步微微一停,回頭看了聖夏莉雅一眼,那目在夜與林蔭的遮擋下,後者看不太清楚,但無疑是意外的:“你怎麼會覺得……我在害怕呢,聖夏莉雅?”
“因為,你就是在害怕呀。”
聖夏莉雅在這時給出了一個頗有麗風格的回答,並非想要模仿天才玩家,而是因為就是這麼覺得的,沒有任何先兆,和所謂的觀察力也無關,有些事是如此的理所當然,以至於只要發生,就被命運的雙眼看在了眼中。
“你雖然一直都在笑,但其實心裡很害怕吧?”聖夏莉雅向前一步,輕輕抓起希諾的手,用兩隻溫暖的手掌包裹住,抬起頭,誠懇而真摯的金眸子,對上了希諾驚訝又無措的表:“我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事讓你如此害怕,希諾,但如果你願意的話,隨時都可以向我傾述,如果你需要的話,一個擁抱或者一聲安,我也很樂意給予。”
“因為,我雖然不像林格那樣,是一位合格的牧師,總可以用言語打信徒的心靈,幫助他們找到方向。但是在許多年以前,連世界和群星都沒有誕生的時候,我也許曾經是你的姐姐呢?”
”。我的姐姐為曾個那信相“:道問地句一字一,眸眼紅酒的怔發雙那著視凝深深”?嗎我信相意願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