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之國的愛麗絲》第十八章 從利益到負擔嗎?(1)

作者:超究極武神崩壞·8個月前

“聖人手稿?”聽完林格的來意,威爾海姆首領的臉上頭一次浮現出驚訝的表,儘管只是些微的容,但也足以現出他現在的心有多麼錯愕了:“各位似乎並非萬有靈論的信徒吧,若只為瞻仰聖人,何必費此周折,莫非……”

他想到了一種可能,林格微微頷首,神認真:“正如您所想的那樣,我們此行來到奧索爾山的目的,正是效法聖者舊事,向遙遠的宇宙探尋真理。然而千萬年來,天文日新月異,星象數度變化,聖人之路早已失,難以尋覓。或唯有藉助這份手稿,以觀其變,才能夠查補缺,找到正確的道路。因此,這件事對我們來說極為重要,希您能夠理解。”

此言一齣,帳篷頓時陷了詭異的寂靜,威爾海姆首領一言不發,只是用深邃的目凝視著坐在對側的年輕人,目似乎可以穿人心,直接看到他最真實的想法:謊言,真相,亦或是冠冕堂皇之詞。

松塔婭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些外來者,從未想到他們的目標竟如此宏大,想要效法偉大的聖者,向遙遠的宇宙探尋真理。如果真的做到了,恐怕他們的名字將會為文明史上的另一個傳奇吧。

而這件事對於夏託託人來說,亦有著極為重要的意義。別忘了,夏託託人的先祖正是因助力聖圖彌完了對星空的探索,間接促了萬有靈論系的搭建,才實現了從凡人部落到超凡之路的蛻變。並且,與靈祈禱會的良好關係,還幫助他們在遠古時代災變、神變與天變的數次世界災難中得以倖免,傳承至今。

可不是每個遠古部落都能將他們的脈延續下來,有時候甚至短短百年時間,便足以影響一個族群的興衰存亡。能夠自遙遠的古世紀傳承至今的部落,除了東阿爾皮斯山脈的“逐雪之民”夏託託人以外,大概便只有“無家可歸的流浪之民”律亞人了吧。後者仰賴的是古老神秘的大巫傳承,而前者則是託庇於先祖的澤。

如果這次,烏蘇部落幫助這些外鄉人重演歷史的話,會不會又能獲得一萬年的興盛呢?雖然,誰也不知道他們能否功,更不敢將他們與偉大的聖圖彌相提並論。

松塔婭好奇地盯著林格看,上下打量,試圖從他上找到一與聖人相似的痕跡,比如偉大的氣質、博懷、深沉的睿智之類的,憾的是什麼都沒有找到,這個年輕人看起來平平無奇,不值一提。

這種詭異的安靜持續了一小會兒後,阿依娜長老忽然輕嘆一聲,溫和而沙啞的嘆息聲迴盪在帳篷,就像迴盪著一支悠遠古老的歌謠:“仿效聖者舊事,探尋星空奧秘,懷揣這種想法的人,自古皆有,然而他們或為信仰,或逐名利,都不純粹。年輕人,我恰恰從你的眼中看到了這種純粹,因此知曉你並非為了信仰或名利等外之才來到此地,那麼你真正追求的到底是什麼呢?若不介意的話,我想聽一聽那個答案。”

據阿依娜長老的說法,似乎過去也有不有靈論的信徒,為了同樣的目的來到奧索爾山,試圖效法聖者的事蹟。然而他們的態度,在這位長老的眼中,似乎都不純粹。

如果連信仰都不純粹的話,還有什麼是純粹的呢?

林格知道答案。

“為了人類……或者說,世界的未來。”年輕人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們的世界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而它變化的速度尤甚於人們適應的速度,彷彿背後有某無形的力量正在推。有許多人或許認為這種變化是好的,然而那只是他們站在片面的角度上看待問題,倘若站在更加宏觀的角度上觀察,我們便會發現,這種變化正在將世界推向不可挽回的深淵。我並非自不量力,想要改變這種況,只是命運註定,每個人都有自己必須完的使命。”

提及命運,年輕人的目晦地從聖夏莉雅的上掠過,牧羊微垂,安靜得猶如雪中一片靜謐的松葉。

他給出了一個看似空泛的答案,但確實是實話實說,只是很多細節不方便而已。阿依娜長老聽出了年輕人語氣中的誠懇,因此只是輕笑一聲,沒有追問下去。威爾海姆首領卻忽然開口問道:“林格閣下,你說的那無形的力量,莫非是指魔結社麼?”

包括林格在,眾人都有些吃驚,沒想到威爾海姆首領竟然知道魔結社的存在。雖然這對於神秘界來說並非秘,然而亦有許多人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認為不可能存在一個暗中影響世界程序的組織,卻甘於幕後沉寂,只將其視為謀論對待。願意相信的人,則多半是到了十三士會的影響,與其關係切。

山民衛隊一向不有靈論信徒的重視,兼之實力弱小,固守深山,按理來說,不可能與十三士會扯上關係才對。

除非——

“這是所羅門親口所言。”果然,林格從威爾海姆首領口中聽到了一個悉的名字:“那應該是他離開西大陸之前的事了,他是抱著和你們一樣的目的來到奧索爾山的,並過我們的渠道聯絡上了霧山修會的人,從他們手中借到了聖人的手稿。憾的是,他最終失敗了,沒有達自己的目的,但作為報酬,他還是告訴了我們一些有關魔結社的秘聞,提醒我們要嚴加防範。”

威爾海姆首領沉聲道,語氣不急不緩,講述當時的經歷:“說實話,僅一個教團聯合與《宗教法令》,便讓我們疲於應對,若其背後還存在著像魔結社這樣龐大的組織,則一味頑抗,只會招致滅頂之災。此後我們便收了活,固守群山之中,與其說是等待時機變化,不如說是為了自保而已。”

所以,組織架構上更接近於抵抗組織的山民衛隊,卻在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與教團聯合發生衝突,以至於海德布魯斯堡教區的大主教,估計都已經將他們忘記了。

林格從他的話語中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資訊:“所羅門從霧山修會手中借用了聖人的手稿,那他為此付出了什麼報酬?”

威爾海姆首領卻搖搖頭:“沒有報酬——或者說,報酬早就支付過了,所羅門此行不過是履行昔日承諾罷了。這涉及到一段比較秘的往事,而且向來被萬有靈論的信徒們視為忌,不可向外人。”

話雖如此,但威爾海姆首領卻略微偏過頭,看了阿依娜長老一眼。長老呵呵一笑,並未給出什麼回覆,只是又拿起木勺,盛了一碗湯給松塔婭,夏託託孩一臉茫然地接過,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喝。

林格讀出了這番作態的潛臺詞,他嚴肅道:“請放心,無論此事涉及何種秘,我們都會埋在心中,絕不洩。關於這一點,我可以——”

年輕人忽然停住,他原本想說一些承諾的話,可是忽然想起來,以自己此時的份,似乎並不足以取信於人。

所謂諾言的分量,不是在於容,而是在於承諾者的份。

“就由我和布蘭迪來保證吧。”從進帳篷後一直沒有開口的希諾忽然說道:“以雪山神馬太雪,以及雪認可之人的名義,這份保證,不知是否足夠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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