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想著,深吸了一大口氣,又慢慢吐出,稍微緩解了中不知該說是張還是期待的心。然後舉起手中銀白的立方,看著它如同有生命般在自己的掌心綻放微,沒有像往常一樣擺出那些意義不明的姿勢或說些不知所謂的臺詞,而是輕輕地、堅決地將這張醞釀許久的卡帶了卡槽中,在清脆的咔嚓聲中,金屬製的卡帶與卡槽互相嵌合,嚴合。
“拜託你了,天界忒彌。”輕聲道,彷彿那個孩就在自己的面前:“再一次,與我並肩作戰吧。”
將掌心的遊戲機託向天空,一字一句地說道——
“遊戲,啟。”
……
遊戲指令公司總部大樓,控制中心,天界忒彌的瞳孔驟然收了一下,看起來就像貓一樣,銳利而又警惕,或許還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悲傷。知道自己一直都在恐懼的事終究還是發生了,可恰恰沒有任何阻止的能力,甚至連置事外都做不到。
唯一的好訊息是不必親參與這場戰鬥,只要過遊戲機引導麗的王權,讓能夠發揮出自己的力量就行了。可是這種自欺欺人的說法就能讓自己免於心理上的自責嗎,還是說它正是悲切的源頭?母親大人將留在這裡,是為了觀察、調解與仲裁王權之間的矛盾,可對一切都無能為力,命運彷彿又將陷一個永無止境的漩渦中去。
逃避是一種辦法,面對也是一種辦法。
一邊面對,一邊逃避,那不是辦法,而是懷有僥倖的心理。
銀髮孩的沉默只持續了很短的一剎那,回過神時發現自己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放在了控制檯上,正在向主系統輸一連串的命令字元,那就像是自己了起來,用實際行告訴這個仍在猶豫不定的孩,任何時候都不需要思考,只要追隨冥冥之中的指引就夠了。一直以來,都是過這種方式連結麗的遊戲終端,並以旁白的份給予各種提示與幫助的。從林威爾市到天之聖堂,從古老大地到無盡星空,這種作彷彿已經為了一種本能,使不需要思考也能付諸行。
放棄思考,選擇盲從,人就會活得更輕鬆一點,就像一隻腦袋空空的水母。
因此,當敲下最後一個字元,並且按下確定的按鈕後,天界忒彌反倒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就像一件事已定局,那麼為此懊悔或反思都是不必要的事,專心投,完自己應盡的義務就行了。至於其他的事,比如戰鬥的勝利或失敗——就只能給麗,以及的對手了。
這樣很狡猾吧?
在心中自問,又默默自答:是的,簡直就是世界上第一狡猾的人了。
可是。
“狡猾也是人類的生存方式之一。”
一邊嘀咕道,一邊閉上了眼睛,將自己沉了無盡的幽暗中去。與此同時,後六片浮游翼齊齊飛向屹立在中央的主控中樞,即那座水晶高塔,它們將一端主控中樞預留的外接口,另一端則與天界忒彌之間過一道道如同電流般的幽藍束互相連結,傳輸資料。
同一時刻,控制中心的所有螢幕都亮了起來,0和1的字串像瀑布一樣不停地滾著,其重新整理的速度之快甚至讓人產生了幻覺。每一臺伺服都在轟隆作響,將運算能力提升到了負荷狀態,這龐大的計算量將會幫助麗構築出在卡帶中所模擬的世界。
一個基於幻想而存在的世界。
……
銀白立方的表面陡然釋放出千萬道幽藍的束,將視線所見都染了深沉而悲傷的彩,好似翻湧著悲鳴的海洋。現實與虛構的邊界正在被模糊,伴隨著一個讓人到無比悉的、冰冷而機械的聲:
【Wele to AliceGa systePlayer(親的玩家,歡迎使用麗系統)】
【Cassette Data Was Detected,Now Starting The Ga(檢測到卡帶資料,正在啟遊戲)】
【Core-Create Configuration,Action(創造核心,配置完)】
【The GA《Heaven's Arur-Befall》 Has Been Start(遊戲《天界武裝-誕降》,啟完畢】
【Got For Your Ga,Player(祝您遊戲愉快)】
……
【立足大地的時候,可曾想象過它的盡頭?仰星空的時候,可曾窺視過它的深邃?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時,又是否有一個時刻曾經到了自己的極限?在恢弘而又壯麗的宇宙之中,人的存在如此渺小,阻攔在他們面前的敵人又是如此強大——那是名為現實的壁壘?名為真實的城牆?還是始終存在於你我之間、無法互相理解的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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