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鯨空島在加速,仿若化為一顆流星,投向了遙遠神秘的宇宙深,那是旅行者來時的方向,也是他們必須回去的地方。
幽藍的帷幕上點綴著數以億計的星辰,在離戴森球號的影后終於流轉出皎皎璀璨的輝,但由於速度太快的緣故,落在眾人眼中時,已化為一條條無聲流淌的燦之河。巨大的鯨魚正躍過群河,橫渡星海。
“你……”
麗仰起頭,看著眼前的創世機甲,茫然問道:“不和我們一起走嗎,天界忒彌?”
“……”孩沒答話,只沉默地點了點頭。飄浮在武裝神號的駕駛空間,目彷彿刻意將整個雲鯨空島收眼底,既看到了妖深眠旅館中的奧薇拉和梅恩等人,也看到了正匆匆向這裡趕來的林格與聖夏莉雅。角一勾,勉強出笑容:“我……抱歉,麗,我可能沒有辦法……和你們一起走了……”
“這樣啊……”
麗從的語氣中聽出了一悲傷,忍不住想,天界忒彌一定是很想和我們一起離開的吧?否則,便不會如此傷心了。如果可以的話,自己當然也希能夠留下來,大家一起旅行,一起找到對抗魔結社的方法,一定走向幸福圓滿的大結局,那才是麗喜歡的遊戲劇。可不知道為什麼,天才玩家忽然覺得,自己不應該向天界忒彌提出那樣的要求。
因為這麼做,不過是讓為難罷了。
天界忒彌不走,一定有自己的理由;但至,的心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那就足夠了,不是嗎?
想到這裡,麗的心就不是那麼糟糕了,固然還是有些憾,但覺得自己可以剋制,不會讓它流於神態和語氣之中:“我明白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嘛,魔結社的那些魔雖然一個個都很可惡,但也是你的姐妹,尤其是天斯……算啦,不說這些讓人討厭的話題了,天界忒彌,等你回到天之聖堂後,就好好照顧自己,順便安心等著我們怎麼教訓那些魔吧!雖然這一次是輸了,但這是我第一次駕駛超級機人的緣故,下一次、下一次可就不會這樣了!”
還不忘了替自己之前的敗績挽回面子,這讓天界忒彌忍不住噗嗤地笑出聲來,蒼白的小臉上終於湧現出一抹殷紅的,卻顯得尤為病態,就像是一個失過多的病人,忽然間暴在日下一樣,明亮的會析每一寸單薄而冰冷的皮,讓下面青與紅互相糾纏的生命線,都流向命運的盡頭。
“我也不迴天之聖堂,麗。”
孩輕聲打斷了的話。
這讓麗不怔住,沒有明白的回答是怎麼回事。天才玩家下意識反問道:“那你想要去哪裡?”
既不是陪們一起踏上旅程,也不迴天之聖堂,難道說,打算自己一個人去流浪嗎?
那一定很辛苦吧?
天才玩家想,自己一定要去說服天界忒彌放棄這個念頭才行,就算真心不願手魔結社與秩序王權之間的鬥爭,也沒必要把自己到這種地步吧?安安心心待在天之聖堂該多好啊,以前一個人很孤獨的,但現在從雲鯨空島上搬過去那麼多的異類和魔,大家都會在神大人的聖域中陪伴的。至於人世間的種種紛與戰爭,在過去與孩無關,以後也不會牽扯到上。
因為天界忒彌是神大人最寵的孩子,繼承了的樣貌、姓名……以及理想。
麗如此堅信。
但的問題卻讓銀髮金眸的孩子發了一下呆,彷彿自己也需要思考之後,才能得到一個準確的答案。開口,慢慢說道:“我哪兒也不去,麗……我想要陪在母親大人的邊……”
“那你就留在天之聖堂呀——”
說話聲戛然而止,麗一下子呆住了。
終於意識到天界忒彌那古怪的反應意味著什麼了,代價卻有些沉重。天才玩家只覺被人拿著錘子在腦袋上狠狠地敲了一下,有種說不上來的暈眩。天界忒彌則對笑了一下,舉起雙手放在眼前,看到它們已經逐漸變得明起來,有星星點點的正從流出,匯一片微小的星海之中。在這臺創世機甲的駕駛空間,一切景象從本質上講,都是心靈的映照。所以,將死亡象化為星的散去,或許恰好吻合了孩一直以來深藏在心中的某種期吧。
“我……聽到了……母親大人在呼喚我的聲音……”
孩聲道,的聲音就像是空寂山林裡的夜鶯,飄飄渺渺地迴盪開來,在整座雲鯨空島的天空上灑下了悲傷的迴音,所有人都能到此刻的寧靜與釋然:“麗,你……聽到了嗎?多麼溫暖……多麼溫的聲音啊……”
天界忒彌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在夢中,自己被一個溫暖的、溫的聲音呼喚著,睜開了眼睛,然後擁有了一個偉大而善良的母親、兩個格各異但都很喜歡的姐姐,還有十四個在之後誕生、也在的默默觀察下長起來的姐妹們。們一起生活在一個好的世界,可能有時候它不那麼好吧,充滿了欺騙、背叛、貪婪與無度的慾,但大多數時候是好的,盛開著鮮花、夢想、憧憬以及真摯的。
被母親大人牽著手,在空曠無人的城市中慢慢散步,認識各種各樣的建築,包括母親大人最自豪的遊戲指令公司總部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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