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之國的愛麗絲》第八十八章 終於抵達了嗎?(1)

作者:超究極武神崩壞·6個月前

決心已定,空氣中瀰漫的凝重彷彿化為了實質。奧薇拉手持長老信,目堅定地向那匍匐於穹頂下的巨大龍骸;林格沉默地站在側,無需言語,行已然表明了他的支援;伯爵奈薇兒輕嘆一聲,對於奧薇拉能否承擔如此重任,顯然還是有些疑慮,但蕾西亞無聲的勸阻和林格的默許,都讓不得不將這份疑慮暫時回心底,選擇信任自己的夥伴;塞萊娜拍了拍口,努力給自己打氣,灰的狼耳卻依舊有些張地抖著;蕾西亞則是最為平靜的一個,只是默默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態,準備應對接下來的冒險。

他們要攀登龍骸,抵達邪龍的腔,最後,深它的心臟。

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越是靠近龍骸,那源自生命本能的戰慄便越是清晰,彷彿有無形的浪一波波衝擊著他們的神。那不是世人傳說中的龍威,而是死亡本凝聚的不甘與狂怒,歷經歲月而不散,甚至因聖盃的扭曲力量而愈發熾烈。

強忍著心頭的恐懼與不適,眾人先攀爬那座堆滿了腐、殘骸、朽木與蟲海的暗紅雪山,然後在半山腰,龍的後爪咬大地、犁出壑的地方,經二者連線之,順利地攀上了龍的骨骸。骨骼蒼白如雪,手卻是一片冰寒,彷彿能凍結靈魂。腳踩在糲如岩石般的骨節上,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因為骨骼表面佈滿了大大小小蟲蛀般的孔,讓人不聯想到了埋骨之地上森然林立的巖柱,風吹過時便發出低沉的嗚咽,彷彿有無數個靈魂正在其間沉淪掙扎。

龍骸時所到的迫,與遠遠眺時又明顯不同了,彷彿行走在無邊的沼澤中,步履維艱;又好似沉溺在噩兆的夢境中,連呼吸都無比困難。當他們沿著巨大的骨向上攀爬了約數十米高度時,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變幻。暗紅的天幕彷彿活了過來,流淌下粘稠的,同時,一幅幅破碎而激烈的畫面強行湧他們的腦海——

那是千年前的片段。

邪龍尼德霍格,覆蓋著漆黑鱗片的龐大軀在烏雲與雷霆間盤旋,它的雙翼展開時投下的影足以覆蓋山嶺。與之相對的是一個渺小卻堅定的人影,背生單翼,手持閃耀芒的寶劍,於龍息與利爪的間隙中穿梭。龍息如同暗影的洪流,所過之,岩石融化,大地焦黑。英雄伊塔思揮劍格擋或閃避,劍與龍息撞,發出刺目的魔力流;利爪揮下,帶起撕裂空氣的尖嘯,英雄險險避開,原先立足的山岩瞬間化為齏

這是幻象吧?不,應當說是記憶才對,他們正在追隨邪龍尼德霍格的記憶,親驗三千年前那場改變了亞託利加大地的歷史與命運的戰鬥。

一切彷彿栩栩如生,龍息掠過側時的灼熱、妖寶劍閃耀芒時的神聖、就連英雄與邪龍互相對峙時那種宿命般的對立,都真實得讓人迷茫。這對於攀登者的力與神要求更高了,他們不僅要承龍骸的威,更要在邪龍與英雄的宿命之戰中,夾求生,艱難前行。

奈薇兒眉頭鎖,蕾西亞抿,塞萊娜的狼耳在頭皮上,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只有林格和奧薇拉最為平靜,仿若視眼前的幻境如無,只專注於自己腳下的道路。

避開迎面而來的龍息,直面邪龍震撼的咆哮,甚至到英雄伊塔思在雲中投來視線,向三千年後勇敢的後來者們致以鼓勵和安,似真似幻,非虛非實,這種奇異的驗既讓人深深沉浸,又如此割裂,覺自己的心神都要被顛覆了。

攀延過了龍的後爪,道路曲折指向龍的脊椎部位,猶如一條直通絕壁的蒼白大道。邪龍的記憶在這裡湧向高峰,幻象不再侷限於最終的戰鬥,而是夾雜著尼德霍格生前的經歷:翱翔於九天之上,俯瞰渺小眾生;摧毀膽敢挑釁的城邦;吞噬珍貴的礦脈與寶藏;以及,覬覦神之淚的力量,向妖們發出通牒,並不覺得這些渺小又卑微的傢伙能夠阻止自己……傲慢和貪慾逐漸滲,侵蝕著攀登者的神世界。

當他們沿著脊椎攀爬至龍的背部時,幻象終於迎來了終結的時刻。英雄抓住了邪龍一次俯衝後短暫的僵直時機,不退反進,沿著無邊無際的吐息逆勢而上,單翼扇之間,作快如閃電。避開了揮舞的利爪和凝聚著暗紅雷霆的螺旋獨角,目標明確,直指巨龍前那片黯淡而扭曲的鱗片——逆鱗之下,心臟所在。

亮起的瞬間,畫面彷彿凝固了。

邪龍尼德霍格龐大的軀驟然停滯,他那熔岩般的赤紅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映照出那個渺小的影,以及……穿了心臟的劍鋒。

那一刻,幻象清晰地傳遞出邪龍臨死前的知:先是無法理解的劇痛,隨之而來的是力量如退般從瘋狂流逝的虛無接著是一種超越了憤怒的、冰冷徹骨的恐懼:對消亡的恐懼,對失去至高無上地位的恐懼、甚至還有對那個手持寶劍的渺小影的恐懼。最後,所有這些緒,不甘、憤怒、混雜著被低等生命擊敗的滔天屈辱、對世界無窮無盡的憎恨、以及萬事皆休卻仍然想要掙扎抵抗的狂暴怨念,如同積蓄了千萬年的火山,轟然發。

緒的洪流席捲而來,沖刷著每一個人的靈魂,那源自生命頂點的隕落之怒,以及瀕死時純粹的恐懼,比任何激烈的咆哮或爪牙的威脅,更令人恐懼膽寒。連實力最強大的伯爵奈薇兒都臉一白,悶哼一聲,微微晃了晃,更不要說其他人了。塞萊娜的反應是最激的,發出一聲短促的驚,雙手猛地抱住頭,整個人蜷起來,狼耳伏。那怨念的洪流對而言如同實質的重,野的本能在這純粹的負面緒面前瑟瑟發抖,彷彿靈魂都要被那不甘與憤怒撕碎。

直到英雄以劍喚來天,終結了黑暗大地的霾,才宣告著這場戰鬥落下帷幕,眾人也得以從邪龍的怨念中掙。但他們還未來得及看清傳說中的片翼英雄伊塔思的真容,便被驅逐了記憶世界,重新迴歸現實。

唯有邪龍臨死前發出的恐懼、不甘、憤怒與怨念所化的緒殘響,依舊如同冰冷的餘燼,瀰漫在腐敗的空氣中,纏繞在每個人的心頭,無聲地提醒著他們,腳下這龐大骨骸的主人,曾經擁有何等狂暴的靈魂,以及它那未曾安息的意志。

短暫的沉默後,林格率先開口,聲音比平時略顯低沉:“繼續前進。”

沿著脊椎向上攀爬,腰間一道巨大的傷痕猶如峽谷,阻隔了前方的道路,他們不得不繞向左翼,穿越空的翼骨,抵達高聳的背部,龍翼之下是殘破的大地與哀嚎的亡魂,站在這個位置,龍頭骨上的螺旋雙角已清晰可見,直抵在晦暗的穹頂上,彷彿稍一抬頭,便能刺穿岩層,鑿開大地。

終於,在經歷了彷彿漫長如數個世紀的攀爬後,他們抵達了龍骸的腔部位。

由無數壯彎曲的蒼白肋骨構的牢籠中,封印著邪龍的心臟。

天空戰艦——尼伯龍

它被地鑲嵌、或者說包裹在龍骨腔的正中心,艦不是常見的梭型或艇型,反而呈現出一種猙獰、厚重、充滿力量的城塞風格,彷彿一座移的黑暗堡壘。整澤暗沉,如同最極致的黑曜石,吸收著周圍一切微弱的線,唯有表面那些如同生命脈絡般蜿蜒流的幽綠紋路,持續散發著微弱而邪異的芒。這兩種彩與質了極其強烈的對比:黑曜石般的艦代表著沉寂、墮落與死亡的終末,而流的幽綠紋路則象徵著被扭曲的生機與不祥的詛咒。

森然而又壯觀,雖然相比龐大的龍骸而言顯得有些渺小,但依舊有近百米長,高度也超過三十米。它的上佈滿了戰鬥留下的痕跡:側舷有巨大的爪痕般的凹陷,甲板邊緣有被腐蝕融化的缺口,一些類似炮管或發裝置的結構已然斷裂……而最目驚心的,是位於艦左側舷,一道幾乎將其攔腰斬斷的猙獰傷口。

傷口的邊緣極不規則,彷彿是被某種無法想象的巨力強行撕裂,又帶著高溫熔蝕的痕跡。過傷口,可以看到部扭曲的金屬結構、斷裂的能量管道以及一片深邃的黑暗。傷口附近的幽綠紋路尤其集,彷彿無數試圖修復傷口的手,卻又無能為力,只是徒勞地蠕著,散發出更加強烈的詛咒與不祥氣息。

這道傷口,無疑就是導致尼伯龍最終墜落的直接原因。據傳說和眼前的景象推斷,或許是尼伯龍在穿越星空時,與星外某隻不知名的災搏鬥而留下的痕跡,也只有這些魔力龐大得無宣洩的星外之,才能夠與糅合了邪神、妖與邪龍三種力量的尼伯龍抗衡吧?

穿

退西

使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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