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二蓮此時卻像一隻憤怒的蛤蟆，不停地鼓著肚子，顯得異常突兀。的眼神中充滿了怨氣，彷彿在訴說著心中的不滿。的角向下撇，顯得極為委屈。可以看出，並未打算輕易放過這幾個男人，似乎還想繼續與他們理論。
這幾個男人面面相覷，他們知道，這場爭執恐怕還將持續一段時間。他們無奈地嘆了口氣，心想家中這場風波恐怕還無法輕易平息。他們默默走到付二蓮面前，準備聆聽的抱怨，試圖化解這場矛盾。
付二蓮終於開口了，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和失。“你們這幾個大男人，天天打來鬧去，不幹一點正事兒，看你們是缺爹孃管教。天天讓你們拖坯打牆，累的你們哭爹孃的，看你們還有力氣吵架打架。”
劉漢山勸：“大娘，不要聽風就是雨，說胖就氣。昨天晚上我把高哥送到你家大門外，他不回家，說是看看石頭哥從黃河灘回來沒有，嫂子帶著仨孩子生活不容易。這是當保長應當應份的事兒。再說，他摟著石頭哥睡一夜，這不是很經常的事兒嗎，倆大男人睡一張床，就是省心方便歇個腳，有啥稀奇的。”
劉漢山多聰明，就著陳石頭的話說下去，他們臉上都有面子。如果這會兒實話實說，一會兒就又起了爭端，生氣吵架了。
付二蓮默默地接了這個現實，沒有再多說什麼。明白，在農村，這樣的現象並不罕見。村裡的年輕人，因為家裡孩子多，住房張，常常不得不兩個人共用一張床，也就是俗稱的“老通”。他們會在牛屋或者倉庫的麥秸窩裡，相互依偎著取暖，度過寒冷的夜晚。
這種況在村裡並不被視為過分的事，更不會為人們指責或辱罵。因為這是村民們習以為常的生活狀態，大家都能夠理解和包容。
劉曹氏半天沒有說話，就是在弄明白付二蓮婆媳兩個過來找事兒是為了啥。他聽了半天算是聽明白了。這是昨天去訂婚，馬高喝高了酒，劉漢山送他回家他拐了彎，跑到陳家睡覺，被陳石頭堵屋裡了。馬高自己一屁黃泥，說不清道不明，他娘跳出來罵劉家，付二蓮欺人太甚。為這事兒就堵住劉家門開罵，現在輸理了，就像沒事兒人一樣，一了百了，拍屁走人，劉曹氏可不答應。
走到付二蓮前，俯視著矮了一頭瘦小一圈的付二蓮呵道：“老付，沒有恁這麼欺負人的。您兒子一夜沒回家，跑到外面打圈發浪，你該罵你兒子去，不能堵著劉家大門罵人。要是過幾天俺哪個兒子一夜沒回家，是不是也得去馬家罵人。”
付二蓮知道自己過分了，可又不能認賬。的邏輯就是罵了就是罵了，不認賬不算輸。要是現在低頭認錯，自己就丟份了。付二蓮開始胡攪蠻纏：“俺兒子是給俺兒子幫忙辦事兒了，你應當應份把他送回家，送不回來就得捱罵。我當大娘的，罵他幾句還不夠格？”
劉曹氏道：“把恁兒子送到馬家門口還不中，非得按到床上才算？再說了，他自己有外心，就是送到他媳婦的床上，他也會爬出來跑到別人家裡幹壞事兒。”
付二蓮是個厲害的角，善於抓住對方的弱點，進行反擊。這一天，在村頭遇到了劉曹氏，兩人本來相安無事地聊天，卻因為一句無心之言，引發了激烈的爭執。付二蓮說：“俺兒子啥野心也沒有，啥壞事兒也沒幹，不像恁兒子，一肚子壞水，淨想著坑人害人。”這句話明顯帶有貶低劉曹氏兒子的意味，讓劉曹氏到十分不悅。
劉曹氏也不是省油的燈，立刻反譏道：“恁兒子要是好人，天下就沒有壞人了。他做多缺德事兒，你心裡沒有數，還恬著臉自誇。你們娘倆就是烏站在豬上，說別人黑，不說自己黑。”這句話更是直接指責付二蓮的兒子也有不為人知的惡行。
付二蓮一聽劉曹氏說兒子做了缺德事兒，立刻拍著大直往劉曹氏上撲，扯開嗓門嚷嚷：“俺兒做啥缺德事兒了，給您兒說拉線，幫您兒訂婚過禮，這是做缺德事兒嗎？老天爺，恁睜睜眼吧，這劉家娘們都這麼沒良心，怎麼不派雷神爺下來抓。”
劉曹氏心裡清楚，所說的話有些過分，尤其在眾人面前為劉漢山做，稱他為缺德之事，實在有些說不通。然而，劉曹氏也知道，劉漢山背後所幹的那些壞事，沒有真憑實據，也無法指責。此刻，劉曹氏有些語塞，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付二蓮得理不讓人，在地上撒潑打滾，又哭又鬧：“老天爺，你開開眼吧，看看誰是壞人，請你收了他去做鬼吧。”的哭鬧聲引來了更多人的圍觀，讓劉曹氏和劉漢山倍尷尬。
劉漢山見局勢逐漸失控，便試圖安徐金：“你趕去把你大娘勸回家，躺在這裡撒潑打滾，一泥一汗的，實在太丟人了。”徐金也正好找到了下臺的臺階，惡狠狠地瞪了劉漢山一眼：“馬高真是瞎了眼，好心當驢肝肺，幫你這種人。他狐狸沒打著，弄了一，還不如在家睡覺呢。”
劉漢山苦笑：“嫂子，說句真心話，如果我哥真的打著狐狸，卻讓我弄了一，我才真的覺得冤枉呢。”徐金似乎沒有聽懂，或者故意裝作沒明白，拉著扯著婆婆付二蓮，一同回家。
劉漢山看著付二蓮和徐金離去的背影，心中不到一陣輕鬆。雖然這場風波暫時平息了，但他深知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他明白，自己必須更加小心謹慎，不能再讓類似的事發生。
他轉回到屋裡，看到母親劉曹氏仍然站在那裡，臉鐵青。他知道母親是在為剛才的事生氣，便走過去安道：“媽，您別生氣了。這件事兒已經過去了，咱們以後注意點兒就行了。”
劉曹氏瞪了劉漢山一眼，氣哼哼地說道：“你個小兔崽子，就知道給我惹麻煩。要是以後你再敢胡來，我就打斷你的！”
劉漢山趕點頭答應：“是是是，我知道了。以後我一定聽您的話，不再給您添麻煩了。”
村裡一場免費的大戲結束了，馬家沒佔便宜，劉家也沒吃虧。劉漢山心不錯，拿出樊玲瓏買的西裝皮鞋試穿。劉曹氏心裡憋屈，付二蓮竟敢這樣放肆，無所顧忌的罵大街。也是仗著馬高說了這個，有點找不到南北高低。看見劉漢山穿上新皮鞋，一肚子怨氣找到了發洩口，夾槍弄棒地吐了出來，罵道：“劉漢山，你燒包吧，這服上面，下面勒著蛋，一蹲就開線。你是耍猴，還是唱戲，沒個正德行，也沒個人樣兒。”
劉漢山左右比劃：“媽，這是西服，城裡人會客吃席面才穿。法蘭西傳過來的洋貨，貴得很，鄉下的戶家都捨不得穿。玲瓏託舅在汴梁給我買的，花了五塊大洋。”
劉曹氏撇撇：“我的大乖乖，恁蒙你娘不識數咋的？五個大洋買十頭牛了，居然買一服。這種人以後進了門，還不天天吃龍喝鱉，穿金戴銀，非把家裡吃個蛋。”
劉漢山把西裝皮鞋收拾好，對劉曹氏說：“不會的，玲瓏也是會過日子的人。說男人出門要穿戴整齊，別人會高看你一眼。穿得破破爛爛如花子，人家嫌棄。”
這幾天，附近村裡不斷有人到劉家提親，都是戶家的閨，至也是小康之家，姑娘長的模樣周正。劉曹氏勸說兒子退掉樊玲瓏，再換一個家裡日子富裕，模樣可心壯實的姑娘，劉漢山死活不幹。
劉曹氏每天罵他，高興了罵，生氣了罵。家裡事兒順當也罵，不順當也罵。劉漢山聽到娘罵他，比吃糖豆都開心。時間長了，劉曹氏懶得搭理劉漢山了，自己安自己：“兒大不由爺，撅不折，不管他個兔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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