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笑了笑:“跟隨你這麼多年,何時因此事埋怨過你?你自有要事在,至於奴家……安心在此候你便是了。”
太子目灼熱,盯著安遠公主良久才道:“那麼多年過了,你依舊傾國傾城……待我繼位之後便封你為後,自此母儀天下!”
安遠公主微微一笑:“永疆,我只願在你後安太平日子,你莫忘了我之前也曾在深宮長居。母后與幾位妃子爭寵暗鬥早便看的厭了,我只盼沐兒可住宮,今後平平安安度日便好。”
太子怔了怔,隨即道:“沐兒好得很,本王尋了九位名師每日教他研習,如今文武雙全,將來必將大有作為!”
安遠公主點點頭,臉上出些許喜,又道:“那瀟兒如何了?”
天子搖搖頭,笑道:“這瀟兒哪裡有一子的樣子?琴棋書畫雖是樣樣都會,卻偏舞刀弄槍。本王出於無奈,只好尋了四名拳腳刀劍師父番教習武,沐兒每每與比試俱都佔不得半點便宜。”
安遠公主聽了更是歡喜,喃喃道:“如此便好,奴家多謝太子代為照料,只是……”
太子長眉一,連忙問道:“只是什麼?”
安遠公主嘆了口氣:“我與青兒已然年餘不曾見到他們,尤其近幾日風雪加,唯恐他們貪玩凍,今天又聊起此事徒生傷,還太子念及我二人思兒思之,擇機令我們見上一面,便此生無憾了。”
天子皺眉道:“你這是哪裡的話!當孃的要見兒子那是天經地義之事,何須求我?不過你也應知曉這些日子那些個結營黨不甘敗局,四尋我的把柄。
你在太子府之事早便被八弟黨羽發覺,只是時機不到不敢妄,如今八弟死已然按耐不住。這才讓你了如此大委屈而四躲藏。此時若是與沐兒相見頗為不妥,恐是要節外生枝。不過你且放下心來,不出三月此事便要完結,那時你與小青便可與他們長居一,本王決不食言,可好?”
安遠公主目中含淚,連忙跪下泣道:“多謝太子洪恩無量……”
太子手將其抱起,溫聲道:“你我雖未明正娶,卻已是老夫老妻,為何行此大禮?此事錯在於我,致你們母子不得相見。如今本王知錯了,你便莫再哭了,否則我如何走得安心?”
安遠公主抹淚強歡笑,輕聲道:“永疆,這一世我只你和沐兒,其餘俱是浮雲。此一去咱們恐怕又要數月不見,定要保住龍,我在此安心等你和沐兒。”
太子復又將其抱,長出一口氣道:“有你在此盼我歸來,我自當慎之又慎……我還有要事在,這便去了!”說罷大踏步而走。天際忽的飄來一大片灰雲遮住白日,那雪片便好似仙人持簸灑的一般洋洋灑灑又下起來。太子後那一串腳印在飛雪之中慢慢消匿。
路過小青之時,太子轉道:“瀟兒在那逍遙自在,整日與沐兒嬉鬧,你且放心。我見公主心境不佳,應是太過思念沐兒,你定要心照料,有何異狀差人送信於我,莫要知不報,曉得嗎?”
小青聞聽瀟兒訊息心中歡喜連忙跪倒:“謹遵太子之命,小青定然會悉心照料公主,尤其要逗歡喜,還請太子放心。”
太子見小青臉上有些許喜,這才放心下山。那兩個白衫之人一瞬便靠在兩側,一人道:“可需快速下山。”
太子點點頭,那兩人一左一右架住雙臂腳步如飛,在石階之上一同縱躍起來。
太子只覺耳邊生風,子輕盈如紙好似借風飛馳一般,也只是片刻之功已然到了山腳下。
山腳尚有十餘人等候,皆是輕便鋼甲在、外披大氅,見太子從天而降紛紛跪倒垂首等待。
太子子一輕落到馬上,一顆心卻因方才飛降下山突突直跳,稍稍平復才道:“回去!”眾人聽了紛紛上馬,將太子圍在中央疾奔而走。
人馬走出大山之時回頭再,茫茫大山好似銀白巨蟒綿延百里。天子駐馬回頭嘆了口氣,馬鞭在半空一甩,眾人聽後復又驅馬而,一路向北而行。
雪大風寒,十里之不見人跡,馬蹄之聲在空曠道之上回響,半天的工夫才艱難行了約四五十里地。太子頭上貂絨皮帽已全白,再要拂去雪時已然凍冰坨。
一旁人見了方要張口講話,一勁風裹雪猝然竄進口中,令他狂咳了一會才緩緩收聲,眼眉之上已滿是冰雪,只好眯眼低聲道:“主子,這雪毫無停住的意思,如今人困馬乏,且上滿是冰雪,倒不如尋個去暫行歇腳,待雪小些再行趕路不遲。”
太子雖是並不甚冷,不過風急雪竄直往雙眼之上擊打,令他不勝其擾,只好冷冷道:“好!你去安排!”
那人命旁隨從縱馬前去打探,片刻過後隨從伏在馬上趕回,息道:“我看前路倒有戶人家,屋頂之上冒著青煙,不如去那避避雪。”
那人擺擺手,隨從縱馬走在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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