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沁一臉疑，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聲道：“此話當真？”
天九肅然道：“我要殺你易如反掌，又何必多一條人命在，你只需告知戰馬在何，便逃命去吧。”
蒙沁眼珠滴溜溜轉，低聲自語了一會才道：“那些馬兒俱在東北面一里地，我帶你去便是。”
蒙沁起之後渾無力，只好拖著那柄巨斧腳步踉蹌走在前面，不過唯恐天九背後出手，只得一步三回頭，時不時點頭答謝。
天九也不以為意。誰知到了存馬那只剩下一堆堆冰冷馬糞，那些戰馬已然不知蹤影。
蒙沁啊了一聲撲通跪倒，連連求饒：“好漢，馬兒許是被我那些兵士帶走！他的，按理說該為小的留下一匹才對……”
天九淡淡道：“他們以為你必死無疑，留下何用？倒不如全數帶走。罷了，你走吧！”
蒙沁不住道謝，再抬頭時已不見了他的蹤影，急忙起拭去面上冷汗，脖子道：“出門遇見敲竹槓的，咱們以後最好是後會無期！”
天九方才已看清了馬蹄印，大多數蹄印是向北面而去，也有零星馬蹄印去了西南面，天九沿著馬蹄印較大的幾匹追去，是因這幾匹馬兒乃是北夷軍的戰馬，適合在雪中疾奔。
沿蹄印向西南追了四五里地，只見前路有三匹北夷軍的戰馬正著大的脖子，將鼻子埋在雪中啃食枯草。
天九一路之上施展輕功疾行，加上連夜激戰，耗費不真氣，選了一匹高大的黝黑戰馬一躍而上，牽著另兩匹戰馬向軍中趕去。
這馬兒的確更適合在雪中疾行，北夷人還在其馬蹄之上蒙上牛皮，踏在雪中並不下陷，也只用了不足半個時辰已然行了三十多里地。
前路一里開外雪嶺之上，五騎遠遠觀，天九沉聲道：“是我，馬青！”
寒風呼嘯，天九人聲卻如在耳邊，五人聽了面面相覷，隨後低聲談了幾句縱馬迎上前來。
來人正是吉翎，見天九安然無恙，喜道：“馬將軍，我等下山之時戰馬被人牽走，定然還有伏兵。那時勢危急，吉翎恐怕全軍覆沒，這才不敢迴轉稟報將軍，你可曾遇到了？”
天九指了指下戰馬道：“自然遇到了，只不過廢了幾十個，剩下的逃遠了，也不便去追，大軍可開拔了？”
吉翎回一，眯眼道：“王爺聽聞此事火速開拔，便在四里之外，馬將軍可去見他，我等再去那山上探探虛實，以防北夷大軍來襲。”
天九點點頭道：“北夷大軍尚在二百里開外，你等好形，慢些走便是了。”說罷縱馬而去。
盞茶過後，蕭肅展滿面風雪，當前領軍縱馬賓士，見天九迎面而來不由道：“你總算回來了！”
金昭聽了迎上前來，笑道：“只要是你安然無恙那便好了！”
天九不以為然，淡淡道：“只要鄙人不想死，那便死不了，王爺莫要擔憂。”
金昭哈哈一笑：“那倒也是，你可曾見了雁歸城百姓，林庸可還健在？”
天九隨即將在中見到林庸之事及北夷大軍之事講了，金昭聽了面沉重，恨恨道：“聖上當真失策！寒北固然嚴酷，卻也可養活一方百姓，怎地如此輕易棄之？
好在林庸有些骨氣，便是戰至一兵一卒也未敢舍了百姓，待我見到他之後定然要好好獎賞。”
蕭肅展蹙眉道：“王爺，北夷大軍五千眾，極善冬戰，如今距雁歸城僅僅二百里，咱們若是貿然進了城中，說不得一夜之間便要被其圍困，到那時咱們恐怕要陷苦戰。”
金昭淡淡一笑：“如今乃是隆冬，五千大軍在池哈城吃吃喝喝七八個月，莫說他們軍中，便是城中糧草恐怕也餘下不多了。咱們糧草卻極為充足，便是被其困在城中又如何？”
天九道：“我倒有一計，或可將扎忽大軍在雁歸城中重創。”
金昭來了興致：“速速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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