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野芒哎了一聲，擺擺手道：“此事說來話長，咱們進去再講，進去再講。”
襲依白了厲野芒一眼，對旁正竊喜的厲斬荒道：“枉你爹爹自稱江湖第一大莊主，實則並無太多城府，便如當年將斷意劍隨隨便便輸給秋白劍客，在為娘面前也不知絮絮叨叨多年！”
厲斬荒微微一笑，跟在襲依後道：“爹爹那時是惜秋白劍客劍法高絕，乃是難得的人才，是為留他在山莊為他所用才忍痛割。
誰知秋白劍客不懂風執意要走，竟在不久之後便死在異鄉，若那時聽了爹爹的留在莊，說不定如今也是鼎鼎大名的劍客之一了。”
襲依哼了一聲：“你們父子當真是臭味相投，明明是惜之不留神送了旁人懊悔不已，卻還非要尋個冠冕堂皇由掩飾。
秋白劍客死了倒是可惜，可斷意劍何去了？豈不又被咸蔡家據為己有？你爹不願撕破面皮，不肯聽為孃的前去索要，整日鬱鬱寡歡，這又是何必呢？”
厲斬荒點點頭，笑道：“孃親有所不知，此劍乃是慕氏奇劍門得來之後轉送給蔡家，那時是怕秋白劍客孤慕君還邊人馬青尋他報復。
如今爹爹將慕春雷為斷意劍弒殺兄嫂之事暗自傳遍江湖，令他們父子在中原無立足之地，如今已不知所蹤。那蔡家知曉之後又豈能再安心持有斷意劍，前些日子已差人送來拜帖，說是近幾日便前來拜會爹爹，依我看是要歸還斷意劍了！”
襲依輕輕一笑，柳眉微微挑頷首笑道：“我當你爹爹礙於面不願出頭，原來是暗自使了一計，令蔡家乖乖出斷意劍，為娘倒是錯怪了他。
如此甚好，斷意劍迴歸之後也省得他寢食難安。不過，你口中馬青……豈不就是若恬心心念念之人？那六花同心結豈不就是那人所編？
慕春雷如此怕他，這小子武功自然極高，且還心靈手巧，那同心結便是為娘見了也甚是喜歡，只可惜他遠在西洲，若不然為娘定然要見上一面。
若是為娘也看中了這小子，憑咱們劍山莊的名號，將其從慕家小子手中搶過來當了贅婿便是！若是再扭扭下去，再要尋一個配得上若恬的乘龍快婿便難於登天了！”
厲斬荒撇撇，皺眉道：“娘，此話當真？”
襲依柳眉一豎：“你當我是你爹爹麼？這種事宜快不宜遲，怕甚！”
“如此好事待會我便講與小妹聽，若願意，待過些日子出空來，我著大哥二哥，一同去西洲尋那馬青！我諒他也不敢不識趣。”
襲依微微一笑，出纖細指頭點了點厲斬荒額頭道：“此事若是了，你我可佔九功勞！”
厲野芒等人洗漱了一番，一同到清風樓一樓廳用飯。桌上稀粥熱氣騰騰，饊子、蒸餅、饅頭等十樣早食盛在汝窯天青盤中。
厲野芒挨著襲依坐定，嘆了口氣道：“想不到昨夜那惡戰，乃是被一無名小子做局，害得我將天罡門下一暗殺之客殺了，如今恐是要與天罡結下樑子。”
襲依大吃一驚，蹙眉道：“竟有此事……昨夜進莊拿人的便是天罡中人？”
“正是。”
襲依點點頭，拍拍厲斬荒手背輕聲道：“你也莫要太過焦急，天罡無來由到我莊生事，你出手教訓無可厚非，且天罡中人又豈肯輕易表明份？將其誤殺也是有可原。
若是天罡當真追究起來，兩派開誠佈公將此事言明，大不了你親自賠個不是，多贈些銀兩也便是了。說不定此後天罡或對咱們另眼相看，那便是壞事化為好事。你們在外追了一夜，先喝些熱粥驚，餘下的咱們再從長計議。”
眾人聽罷，安安心心將早食吃了，下人將飯食撤了，換茶水點心，這才又聊起昨夜之事。
單赤心聽了襲依之言也覺得有些道理，忍不住道：“此事咱們劍山莊委實佔理，依老夫看，天罡門下之人為人所殺乃是常有之事，定然不會因一人橫死冒然對山莊不利，至先差人問清此事，到時便好說了。”
厲野芒點點頭道：“此事若當真如此倒還好些，我只怕天罡行事不走常理、睚眥必報，我在明他在暗，便是對咱們不利，也難以尋到天罡的所在。”
“在天罡之中，那魔十七之階尚不及死去的魔三，我看自他口中也難以得知天罡過多底細，留他無用……倒不如咱們在黑市，以高價買個天罡憑證，以買兇殺人之由將此事以信寫明，再將魔十七奉還，如此一來，便再無後顧之憂了。”樊雀邊講邊將腰間佩劍拍得啪啪作響。
厲野芒沉了沉才道：“我倒也聽過黑市之中有天罡憑證售賣，且極為高昂，白銀五千兩或是黃金五百兩，買下一個憑證倒是不難，不過……此舉當真有討好天罡之嫌……”
“倒不是咱們懼怕天罡，只是天罡的確是歪門邪道，更甚是神魔教，試問江湖之中誰人敢輕易得罪？林全真？崑崙天山？恐怕連世外五老俱都不敢與之結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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