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曉盯著碗底的荔枝核,核尖的紋路像張迷宮地圖,看得眼睛發花。春喜正用鑷子夾起賬本殘頁,焦黑的紙片上 “初十” 兩個字被火烤得捲了邊,像只蜷的螞蚱。
“小主,這賬本上說初十運火藥宮,可沒說從哪運啊。” 春喜把殘頁往桌上一攤,紙灰飛得滿臉都是,“九區倉庫已經搜過了,除了些破罈子,啥也沒有。”
蘇曉曉抓起荔枝核往裡扔,咯得牙床生疼:“笨!肯定是從水路!宮牆東邊有個暗河口,上次疏通馬桶時我見過,能通到護城河!”
小祿子抱著剛修好的辣椒水噴壺,聞言壺 “啪嗒” 掉在地上:“小主,暗河守衛比冰窖還嚴,別說運火藥,連條魚都遊不進來。再說,您上次掉進去差點沒爬出來,忘了?”
“此一時彼一時!” 蘇曉曉從懷裡掏出張新畫的圖紙,上面用紅筆圈著暗河口,旁邊畫著個歪歪扭扭的潛水服,“看,這‘簡易潛水’,用豬膀胱做氣囊,油皮紙當防水層,能在水裡待半個時辰,足夠進暗河了!”
春喜著賬本算材料:“豬膀胱三文錢一個,油皮紙五文錢一卷,還得買蠟封邊…… 小主,咱們這點月錢,怕是隻夠做半個氣囊。”
“半個就半個!” 蘇曉曉指著院角的舊木桶,“用那個當救生圈!反正我會狗刨,實在不行遊回來。”
正說著,弘晝舉著個鳥籠闖進來,籠裡的信鴿歪著脖子,腳上還綁著片荔枝葉:“翠花!你看我抓的!這鴿子從八爺府飛出來的,腳上的葉子肯定有貓膩!”
蘇曉曉展開葉子一看,背面用指甲刻著個 “川” 字,旁邊畫著個酒壺 —— 正是膳房新到的 “兒紅” 酒壺!心裡咯噔一下:“川水在膳房?還是跟酒有關?”
小祿子突然一拍大:“我知道了!膳房的王師傅是四川人,總往酒里加辣椒,上次還說‘川味酒香’,會不會就是他?”
“有可能!” 蘇曉曉抓起辣椒水噴壺就往外衝,“去膳房!抓‘川水’去!”
膳房的蒸籠正冒著白汽,王師傅蹲在灶臺前往酒罈裡撒辣椒,嗆得人直打噴嚏。蘇曉曉舉著噴壺衝過去:“王師傅!你就是川水吧?坦白從寬!”
王師傅嚇得手裡的辣椒麵撒了一地:“翠答應這是啥意思?老奴祖祖輩輩在膳房,連四川都沒去過啊!”
弘晝抱著鴿子籠湊過來:“那你這酒壺上的‘川’字咋回事?還有這辣椒,分明是暗號!”
王師傅指著酒壺上的字苦笑:“這是燒窯師傅刻的,說這罈子產自四川,不是啥暗號啊。”
蘇曉曉正想再問,就見小祿子舉著個酒罈跑進來,壇底刻著個 “九” 字:“小主!在酒窖發現的,裡面不是酒,是硝石!”
開啟酒罈一看,硝石裡混著張紙條,上面寫著 “初十,從膳房水道運,川字為記”。蘇曉曉心裡一沉 —— 膳房的水道連線暗河,川水果然要從這手!
“王師傅,這水道鑰匙誰有?” 抓住王師傅的胳膊。
王師傅哆哆嗦嗦地指向角落的櫃子:“在…… 在劉總管那兒,他昨天還說要清理水道呢。”
蘇曉曉心裡豁然開朗 —— 劉總管!那個總跟作對的膳房總管,上次還誣陷冰,肯定是川水的人!
正想去找劉總管,就見周通的手下闖進來,舉著刀喊:“抓刺客!有人看見川水的同夥藏在膳房!”
蘇曉曉趕躲進蒸籠後面,看著周通的人把王師傅捆起來,裡還罵:“老東西竟敢私藏硝石,定是川水的同黨!”
“抓錯人了!” 蘇曉曉忍不住探出頭,被周通一眼看見,“在那!抓住那個假宮!”
眾人混戰一團,蘇曉曉抓起灶臺邊的辣椒往天上撒,嗆得追兵直眼睛。混中,撞翻了酒罈,兒紅混著辣椒流了一地,踩得人直打,活像個辣椒溜冰場。
“往哪跑!” 周通舉著刀追過來,卻被地上的酒了個四腳朝天,正好撞在王師傅的酒罈上,壇底的 “川” 字印在他背上,活像個。
蘇曉曉趁機往水道跑,剛掀開井蓋,就見個黑影鑽出來,手裡還抱著包火藥,左手手腕上的月牙疤閃著寒 —— 是小貴子的同夥!
“又是你!” 黑影舉著火摺子就要扔,蘇曉曉趕把辣椒水噴過去,正中他的眼睛。
“我的眼睛!” 黑影慘著把火藥包扔在地上,正好落在酒漬裡,“滋啦” 冒起白煙。蘇曉曉嚇得轉就跑,跑出老遠還聽見後傳來 “砰” 的一聲,震得地皮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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