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軒的晨霧還沒散，就被一陣 “皇后娘娘賞禮” 的吆喝聲攪得沒了清淨。蘇曉曉剛在春喜的攙扶下坐起來，喝了兩口溫涼的薄荷粥，就看見張嬤嬤領著四個小太監，抬著個硃紅漆木盒走了進來 —— 盒子大得能裝下三籠甜椒包子，上面還繫著明黃的綢帶，活像現代商場裡包裝過度的 “天價禮盒”，著 “無事獻殷勤” 的詭異。
“翠貴妃安。” 張嬤嬤臉上堆著假笑，眼角的皺紋都快了花，“皇后娘娘聽說您病得重，心裡實在惦記，特意從務府的庫房裡挑了支百年老山參，讓老奴送來給您補補子。太后也說了，您是六阿哥的額娘，可不能倒下，這參您可得好好用。”
蘇曉曉心裡 “咯噔” 一下，手裡的粥碗差點掉 —— 自從上次玉鐲藏符咒、藥房換藥後，景仁宮的 “賞賜” 早就了的 “避雷清單 TOP1”，現在突然送百年老參，這哪是 “補子”，分明是 “送坑”！
“勞煩皇后娘娘和太后掛心，臣妾…… 臣妾實在不起。” 蘇曉曉故意咳嗽兩聲，往被子裡了，裝出虛弱無力的樣子，“臣妾現在連粥都喝不下，哪能消化這麼貴重的人參？不如嬤嬤先把參拿回去，等臣妾病好了再謝恩？”
張嬤嬤卻往前湊了兩步，示意小太監開啟漆盒：“貴妃說的哪裡話！這參是皇后和太后的心意，您就算現在不用，也得收下。您看這參，鬚子完整，泛著琥珀，可是前朝留下來的寶貝，尋常妃嬪想求都求不來呢！”
漆盒開啟的瞬間，一濃郁的參香飄了出來，混著點若有若無的怪味 —— 像溼的木頭泡了水，又帶著點勁。蘇曉曉眯眼一看，那支人參果然氣派，比之前見過的都壯，鬚子像老人的鬍鬚，垂在紅絨布上，看著就價值連城。
可越是這樣，越警惕，悄悄給春喜使了個眼。春喜會意，趕上前一步：“嬤嬤，這參看著確實金貴，只是娘娘現在病著，怕虛不補。不如讓端嬪娘娘來看看？懂藥理，知道這參能不能現在用，也免得糟蹋了皇后娘娘的心意。”
張嬤嬤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閃過慌，卻還是點頭：“也好，端嬪娘娘懂行，讓看看更放心。”
這話剛落，端嬪就像掐著點似的，提著竹籃走進來 —— 裡面裝著剛從試驗田摘的彩虹椒，還有幾包測毒用的草藥，顯然是春喜提前讓人去的。“聽說皇后娘娘賞了人參，我來湊個熱鬧，幫貴妃看看這參的品相。” 端嬪笑著走近，目卻在人參上掃了一圈，手指悄悄了顆彩虹椒。
拿起人參，先是聞了聞，眉頭微蹙，又用指甲輕輕颳了刮參皮 —— 指甲裡沾了點淺褐的末，放在鼻尖一聞，臉瞬間變了。“張嬤嬤，這參…… 好像不太對勁。” 端嬪掏出顆鮮紅的彩虹椒，破椒，把椒滴在刮下來的末上 —— 沒一會兒，原本鮮紅的椒就像被墨染了似的，慢慢變深紫，還冒著細微小泡，看得旁邊的小太監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 毒水！” 端嬪的聲音都發，“這參被泡過‘腐心水’！這種水不會立刻致命，卻會慢慢腐蝕五臟六腑，要是娘娘喝了參湯，不僅補不了子，還會加重病，最後連太醫都查不出原因，只會以為是‘病膏肓’！”
“腐心水？” 蘇曉曉手裡的粥碗 “哐當” 掉在地上，粥灑了一地，“景仁宮這是把‘送禮’玩‘投毒’了？送人參還泡毒水，能不能有點新意？比如送包辣椒麵，至我還能拌包子吃，這毒參看著金貴，實則是‘催命符’，比膳房的苦蘿蔔泥還缺德！”
張嬤嬤的臉瞬間白了，卻還：“端嬪娘娘可別說！這參是務府庫房裡拿的，怎麼會被泡毒水？說不定是您的彩虹椒有問題，或者…… 或者是翠貴妃自己想栽贓皇后娘娘！”
“栽贓？” 華妃踩著紅闖進來，手裡還攥著個沒吃完的甜椒，一進門就看見地上的粥和深紫的彩虹椒，瞬間明白了，“張嬤嬤，你在這口噴人！翠妃要是想栽贓，用得著拿自己的子當賭注？這參是你們景仁宮送來的，從務府到碎玉軒，全程都是你們的人盯著，除了你們，誰還能接到參？”
華妃說著，掏出辣椒噴霧晃了晃，金步搖撞得叮鈴響：“我看你就是故意帶著毒參來的，想讓翠妃喝了出事，再說是自己‘病重不治’！今天你要是不把話說清楚，我就用辣椒噴霧噴你這張假笑的臉，讓你也嚐嚐‘辣到說不出話’的滋味！”
張嬤嬤嚇得後退一步，差點撞翻旁邊的小太監，裡卻還撐：“華妃娘娘休得胡來！老奴是奉皇后娘娘之命送參，要是出了問題，也該找務府，跟老奴沒關係！”
“找務府？好啊！” 蘇曉曉突然坐直子，雖然臉還是蒼白，眼神卻著冷勁，“春喜，你去務府請王總管來，就說皇后娘娘賞的人參被泡了毒水，讓他來看看這‘庫房寶貝’到底是怎麼回事；小祿子，你去太醫院請李醫士，讓他來鑑定這腐心水的分，也好讓大家知道，景仁宮送的到底是‘補藥’還是‘毒藥’！”
張嬤嬤一聽要請務府和太醫院的人，徹底慌了，趕說：“別…… 別去！這點小事，沒必要勞煩王總管和李醫士！說不定…… 說不定是參在庫房裡了，才讓端嬪娘娘誤會了！”
“？能讓彩虹椒變紫？” 端嬪舉起那顆深紫的彩虹椒，“這腐心水是用斷腸草和苦膽泡的，我在太醫院的舊書裡見過，專治‘虛不補’的幌子，實則是慢毒藥！張嬤嬤，你要是再敢狡辯，我就把這參和彩虹椒送到太后宮裡，讓太后評評理！”
張嬤嬤的臉徹底沒了，再也裝不下去，只能著頭皮說：“老奴…… 老奴不知道這參有問題！老奴這就回去跟皇后娘娘稟報，讓娘娘查清楚！” 說完，不等蘇曉曉回應，帶著小太監慌慌張張地跑了，連掉在地上的粥都沒敢管，活像被貓追的老鼠。
看著張嬤嬤的背影，華妃氣得直跺腳：“這群老狐狸！太過分了！送人參還泡毒水，下次是不是要送個毒包子過來？我現在就去景仁宮，把這參摔在皇后面前，問到底想幹什麼！”
“別去！” 蘇曉曉攔住，咳嗽了兩聲，“現在去了，們肯定不認賬，還會說咱們‘故意找茬’，反而讓太后覺得咱們小題大做。咱們得把這參收好，當證據，等賞花宴那天，當著所有人的面拿出來，讓皇后和張嬤嬤百口莫辯！”
端嬪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把人參放回漆盒，蓋上蓋子：“我已經用彩虹椒確認過了，參上的腐心水還沒幹，能檢測出分，太醫院的李醫士來了肯定能鑑定。這參咱們得好好藏著，不能讓景仁宮的人回去或者銷燬證據。”
春喜趕把漆盒抱進殿，藏在蘇曉曉的首飾盒後面，還特意加了把小鎖：“娘娘放心，奴婢會看好這參，絕不讓任何人！”
小祿子卻皺著眉：“娘娘，老奴剛才去務府打聽，聽說這參是皇后特意讓務府的劉管事挑的，還說‘一定要選最顯眼、最貴重的’，劉管事現在已經告假了，顯然是早就想好要撇清關係！”
“劉管事告假？” 蘇曉曉心裡一沉，“看來景仁宮早就做好了準備，就算咱們找到務府，也沒人敢出來指認皇后。這送禮連環計，一環扣一環，先是送參示好，再是毒參害人，最後還能把責任推給‘庫房失誤’，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正說著，弘晝蹦蹦跳跳地跑進來，手裡拿著個畫滿辣椒的紙，看見地上的粥，趕跑過來：“額娘！你怎麼把粥灑了？是不是不舒服？我給你畫了辣椒，能‘打跑’壞人！”
蘇曉曉了兒子的頭，心裡又暖又酸：“娘沒事，就是不小心手了。弘晝真乖，畫的辣椒真好看，有了它，壞人肯定不敢來欺負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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