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軒的清晨總飄著木頭和辣椒混合的味道——工匠們正在院角搭新的辣椒架,刨木聲“咚咚”響,混著春喜蒸甜椒糕的“滋滋”聲,熱鬧得像個小作坊。翠妃靠在廊下的竹椅上,手裡著張皺的別苑設計圖,正跟工匠頭張師傅聊天:“張師傅,這‘開放式菜園’的圍欄,可得做得結實點,弘晝總往裡面鑽,別讓他摔著。”
張師傅了額角的汗,手裡的刨子沒停:“娘娘放心!小的們肯定做結實!就是……最近兄弟們熬了好幾晚,眼睛都快睜不開了,要是能多給點口糧,兄弟們幹活更有勁。”
翠妃心裡一,從懷裡掏出袋甜椒糖遞過去:“先給兄弟們墊墊,回頭我跟陛下說說,讓膳房多給你們加兩頓。你們天天刨木頭、搭架子,比後宮的宮太監還累,可不能虧了肚子。”
張師傅趕道謝,眼裡滿是激:“娘娘真是心善!之前在別幹活,別說了,糙米飯都管夠,哪像在碎玉軒,還能吃到甜椒糖。”
弘晝抱著辣椒布偶跑過來,湊到張師傅邊,把手裡的甜椒糖遞過去:“張師傅!給你糖吃!你做的辣椒架好好看,我以後要在上面掛燈籠!”
張師傅笑得眼睛都眯了,接過糖塞進口袋:“謝謝六阿哥!等架子搭好,小的幫你掛燈籠!”
正說著,李德全匆匆跑進來,對著翠妃躬:“貴妃娘娘,陛下讓老奴來傳話,說今天朝堂要議‘改善工匠待遇’的事,讓您……有個心理準備,怕大臣們會提您。”
“提我?”翠妃愣了,手裡的設計圖差點掉地上,“陛下提改善工匠待遇,跟我有什麼關係?難道大臣們還能說‘陛下聽我的’?”
“娘娘您還真說對了!”李德全無奈地笑了,“之前陛下跟您聊過工匠待遇的事,被李公公聽見了,現在朝堂上的保守派,就等著抓機會說‘後宮干政’呢!”
翠妃瞬間明白了,對著張師傅吐槽:“這些老頑固,真是沒事找事!工匠待遇差,幹活沒勁,跟我有什麼關係?難道陛下還不能自己做決策,非得聽我的?”
張師傅趕低下頭,假裝刨木頭,心裡卻替翠妃把汗——他在宮裡幹活多年,知道保守派大臣的厲害,要是真被扣上“後宮干政”的帽子,娘娘可就麻煩了。
與此同時,書房的朝堂上,已經吵了一鍋粥。皇帝坐在龍椅上,手裡著份“改善工匠待遇提案”,臉沉得像鍋底:“朕查了,宮裡的工匠每天干活十二個時辰,月例只有五百文,連家人都養不起,不人還得靠做小活補家用。從今天起,工匠月例翻倍,改每天干活八個時辰,膳房給工匠加兩頓,誰有意見?”
話音剛落,保守派大臣李大人就站出來,對著皇帝躬:“陛下!萬萬不可!工匠是賤籍,生來就是伺候人的,月例翻倍、短工時,這是了尊卑綱常!再說,宮裡的工匠上千人,月例翻倍得花多銀子?這不是浪費國庫嗎?”
“浪費國庫?”皇帝把提案往龍案上一拍,“工匠們做別苑設計圖、搭辣椒架、修宮殿,哪樣離得開他們?之前做別苑的溫泉池,工匠們熬了三晚,只喝了點稀粥,差點暈過去,這‘浪費’?朕看是你們把工匠當驢使,捨不得給口飯吃!”
李大人還想反駁,旁邊的王大人趕拉了拉他的袖子——他知道皇帝最近護著工匠,還不是因為翠妃之前提過“工匠也是人,得給夠飯錢”,可這話不能明說,不然皇帝肯定更生氣。
可李大人沒領會,反而梗著脖子說:“陛下!臣聽說,您之前跟翠貴妃聊過工匠待遇的事,難道……您這提案,是聽了貴妃娘娘的?後宮不得干政,這是祖宗規矩啊!”
這話一齣,朝堂瞬間安靜了——大臣們都低著頭,不敢說話,連呼吸都放輕了。皇帝的臉瞬間紅了,從耳朵紅到脖子,指著李大人罵:“李卿!你胡說什麼!朕做決策,憑的是宮裡的實際況,跟翠妃有什麼關係?難道朕還需要聽一個妃嬪的話,才能管朝堂的事?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李大人被罵得不敢抬頭,可心裡還是不服,小聲嘀咕:“之前貴妃娘娘在碎玉軒跟工匠聊天,說‘待遇差沒人幹活’,沒過幾天陛下就提提案,這不是聽的是什麼……”
“你還敢說!”皇帝氣得站起來,龍袍下襬都晃開了,“朕再說一遍,這提案是朕自己想的!之前朕去別苑視察,看到工匠們啃著幹饅頭畫圖,心裡就不是滋味;再說,改善待遇能讓工匠幹活更有勁,別苑能早點完工,辣椒園的圍欄能做得更結實,這是利國利民的好事,跟後宮有什麼關係?你要是再敢提‘後宮干政’,就去碎玉軒跟工匠一起刨木頭,驗驗他們的苦!”
李大人嚇得趕磕頭:“臣不敢!臣知錯了!”
這時,開明派大臣劉大人站出來,對著皇帝躬:“陛下說得對!改善工匠待遇確實是好事。之前臣去花園視察辣椒園,看到工匠們搭的彩虹椒迷宮,又快又好,問了才知道,是因為碎玉軒給他們加了甜椒糕,他們才幹勁十足。要是宮裡的工匠都能有這待遇,幹活效率肯定能提高不,這不是浪費國庫,是給國庫省銀子!”
其他大臣也跟著點頭——他們早就聽說,碎玉軒的工匠幹活又快又好,比其他地方的工匠強多了,原來是因為待遇好。之前還覺得皇帝小題大做,現在看來,確實有道理。
皇帝的臉總算好了點,坐回龍椅上:“劉卿說得對!工匠也是人,不是工,得讓他們吃飽飯、歇夠覺,才能好好幹活。從今天起,宮裡所有工匠,月例翻倍,每天干活八個時辰,膳房給工匠加兩頓,誰要是敢剋扣工匠的月例和伙食,朕絕不輕饒!”
朝堂上的大臣們都不敢反對,紛紛躬:“臣等遵旨!”
訊息傳回碎玉軒時,翠妃正在跟春喜一起包甜椒餃子,聽到李德全的彙報,忍不住笑了:“這些老頑固,真是會找藉口!陛下自己做的決策,非得說是聽我的,難道他們還覺得,陛下連改善工匠待遇都不會?”
春喜把餃子放進蒸籠,笑著說:“娘娘您彆氣,至提案通過了,工匠們能過上好日子了。之前張師傅還跟我說,他兒子在家沒飯吃,現在月例翻倍,就能給兒子買米了。”
弘晝抱著辣椒布偶跑過來,聽到“工匠”兩個字,立刻說:“額娘!我要給張師傅送餃子!他做的辣椒架好好看,我要謝謝他!”
“好啊!”翠妃了兒子的頭,“等餃子了,讓小祿子給工匠們送過去,再給他們帶罐辣醬,讓他們就著餃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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