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
四九城褪去了溽暑的燥熱，只留一脈清涼在衚衕的磚裡遊走。
四合院裡，中院的大槐樹努力控制著上的樹葉，可在時的催促下，還是有三兩片枯葉往下掉落，只是在這靜謐清晨顯得很是和諧，就像怕吵醒周圍住戶一般，靜靜鋪在地上，點綴著地面。
嘎吱，楊小濤開啟房門抻個懶腰，隨後看著垂花門走出來的影。
就見早起遛彎的老道一手拎著油條一手搖著扇說，一邊走來一邊說道：“這天兒，可真是‘一場秋雨一場涼’咯——”
尾音拖得老長，像是在這四九城住了多年的似的，深得衚衕文化的底蘊。
“剛炸出來的油條，聞著就香啊。”
老道來到跟前將油條遞給楊小濤，還不忘瞅了眼狗窩。
在那裡，冒出來四五個小腦袋，澄澈的小眼睛裡都是對世界的好奇。
楊小濤接過油條問道，“我說，你就別看了，早就有主了。”
“我知道，知道。”
“再說了，我有了天尊，還能打它弟弟妹妹的主意啊，就是看著招人喜歡。”
老道說完走路到狗窩前，看著七八個狗崽子正靠在黑妞上。
一旁的旺財搖晃著尾，它早就知道自己孩子的去。
這次產下的八隻狗崽子跟上次一樣，只會留下一隻，剩下的都要送出去。
雖然有些不捨，但家裡面的況也清楚，本養不起這麼多。
不過這送去的地方也不差。
兩隻被餘則預定，跟大龍小龍作伴。
兩隻被找上門的老蘿蔔要了，據說是給滬上的鄭朝要的。
兩人都開口了，楊小濤也沒拒絕。
剩下的三隻，一隻被小龍定下來，一隻要送到了楊家莊太爺那，剩下一隻被得到訊息的趙剛搶了去。
說起來，趙剛的媳婦馮楠在冉秋葉的帶下主加鄉下教師隊伍，跟翠平一起為冉秋葉手下的哼哈二將，這次訊息傳出，估計是冉秋葉特意說的。
最後一隻是楊小濤特意留下的，準備放在葉老屋子裡，也好有個照應。
老道手著一個個小腦袋瓜子，著小狗舌頭舐手掌的溼潤，不由得蹲下逗弄起來。
楊小濤沒有再說，拎著油條走進屋裡，準備早飯。
如今，正是學校開學的時候，又是鄉下中學的重要日子，冉秋葉、翠平們忙的沒時間，家裡的孩子就只能放在楊家莊了。
好在莊子裡孩子不，加上苗苗端午也都大了，能夠照料弟弟妹妹，倒也沒啥擔心的。
而楊小濤這段時間，沒了公糧的任務，整個人都變得神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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