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出濟水市區,上了高速。
遠的村莊錯落有致,紅瓦白牆,掩映在樹叢中,安靜得像一幅畫。
董遠方開著車,心裡想著父母剛才說的話,想著大姐二姐的關切,想著沈佳慧留在床頭的那張紙條。
這些人和事,像一看不見的線,把他和這座城市地拴在一起。
不管他走多遠,只要一回頭,就能看到這些線在風中輕輕搖晃。
嵩州在濟水正東方向,開車兩個多小時。
下了高速,拐進市區,街道變得悉起來,梧桐樹、老式路燈、斑駁的牆壁,一切都是十幾年前的模樣,但又好像什麼都不一樣了。
江原大學家屬小區在嵩州市的老城區,一棟六層的紅磚樓,沒有電梯。
董遠方把車停在樓下,拎著從濟水帶的特產,上了三樓。
門開了,鄭鴻斌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灰的夾克衫,頭髮全白了,但神還好。
他看見董遠方,笑了笑,側讓他進來:
“來了?快進來。”
“鄭老師,好久不見。”
董遠方換了鞋,把東西放在玄關。
鄭鴻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瘦了。在唐海累的吧?”
“還好。”
董遠方笑了笑,跟著鄭鴻斌往屋裡走。
鄭鴻斌的家不大,兩室一廳,收拾得乾乾淨淨。
客廳的牆上掛著一幅字,寫的是“厚德載”,筆力遒勁。
書架上擺滿了書,有專業著作,也有文史哲類的讀。
靠窗的位置放著一張書桌,桌上攤著幾本翻開的書和一本寫滿筆記的稿紙。
鄭鴻斌退休了也沒閒著,還在做經濟方面研究。
師母從廚房端出茶水,笑著招呼董遠方坐下。
“聽說你從唐海調走了?”
鄭鴻斌坐在沙發上,端起茶杯,目過老花鏡看著他。
“嗯,到京都。”
董遠方接過師母遞來的茶,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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