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去找的機會,是機會找到了他。
齊瑾瑜找到他,求他遞材料。
材料就在手裡,他要做的,就是把那包材料從手裡接過來,然後在某個沒有人的時刻,遞到董遠方手裡。
他閉了一下眼睛。
腦海裡浮現出路晚晴的臉,他只見過一次,是在晉火車站,齊瑾瑜讓他幫忙去接站。
那天很冷,穿著一件深的大,站在出站口的風裡,凍得發紫。的臉很漂亮,但那雙眼睛裡裝著的不是三十歲人該有的彩,而是一種沉重的、被生活榨得幾乎要乾涸的東西。
憂鬱、疲憊、不甘,還有一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卻始終沒有熄滅的希。
他睜開眼,手指在手機螢幕上敲了幾個字,按下發送。
“過來找我。帶上材料。”
發完這條訊息,他把手機揣進口袋,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快九點了。宴會已經散了,董遠方馬上就要回房間休息了。
他只有十幾分鐘的時間視窗。
他走出大堂,站在招待所門口的臺階上,目掃過院子。
路燈昏黃,線暗淡,院子裡停著幾輛車,有幾個工作人員在搬執行李,沒有人注意他。
齊瑾瑜的影從院子東頭的角落裡閃了出來。
穿著一件黑的羽絨服,揹著那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低著頭,快步朝裴啟明走來。
走到他跟前,沒有說話,只是從帆布包裡出那個鼓鼓囊囊的牛皮紙信封,遞給他。
裴啟明接過信封,手指微微有些發抖。
信封很厚,很沉,裡面裝著的不只是材料,還有路晚晴五年的希。
“回去吧。”
他說:
“不要讓任何人看到。”
齊瑾瑜點了點頭,轉快步走回院子裡,很快就消失在了夜中。
裴啟明把信封塞進自己的公文包裡,拉好拉鍊,整理了一下領,朝招待所樓裡走去。
顧佑安正站在三樓的走廊裡等他。
看到裴啟明過來,他招了招手,低聲說:
“裴主任,董書記已經回房間了。今天辛苦你了,這邊收尾的工作你盯著點,我先下去了。”
裴啟明點了點頭,目送顧佑安下了樓。
。氣口一了吸地深深,裡廊走在站他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