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是第一次見老者收起魚竿。
老者一邊收起魚竿,一邊說道:“誰說魚兒沒有上鉤?”
當魚竿收起,蘇牧更是錯愕,在魚線連線的魚鉤上不僅沒有魚兒,而且這魚鉤更是筆直。
直鉤釣魚,願者上鉤。
在蘇牧疑錯愕之際,老者將魚竿放在魚簍之中,靜靜地坐在湖畔。
誰說魚兒沒有上鉤?
可魚簍之中依舊空空如也。
老者沒有解釋什麼,反而是自言自語地說道:“神嶽安寧,有那位尊上創造的天道庇護,因而那些人能偏安一隅,風月雪月般的熱鬧。可若是尊上的天道有日破碎了呢?覆巢之下,豈有完卵?”
蘇牧著那一邊非凡的熱鬧,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他相信那些人也絕不會思考這個問題。
經過這些時日的遊歷,蘇牧清楚地知道神嶽的人已然沉浸於尊上的庇護。
那覆蓋神嶽的天道,那英勇善戰的神嶽軍......這是神嶽的底氣。誰人能夠攻神嶽?
沒有人覺得神嶽會被摧毀,只要那位尊上還在,就能夠庇護整個神嶽。
“居安思危,偏偏保護太過,神嶽中人已然沒有了警惕之心。”蘇牧若有所思地說道。
他自然明白老者言語間的意思。
當然,他並非神嶽之人,不曾見過神嶽的輝煌與尊上的無敵,所以更能夠看得徹,
當然,這也因為他見到了壯闊山河的神嶽了蒼莽灰暗的斷嶽。
老者眸中閃過一驚訝。“你並非神嶽中人,所以能有此見解。”
說著,老者將目挪向湖畔的另一。“在神嶽,尊上是無比崇高的信仰,是比日月更永恆的存在。尊上不敗,神嶽不摧,他們比尊上更相信尊上會無敵。”
蘇牧沉道:“您也不是神嶽之人。”
若是神嶽之人,便是不會說出這般話來。
老者預設,繼續說道:“尊上仁慈,開闢了神嶽,創造了仁慈的天道,庇護了被戰火波及的生靈。無數生靈得以在神嶽存活,能夠如此安寧,必然是因為那位尊上的存在。”
蘇牧接過話茬。“可仁慈不一定是好事。”
老者嘆了一口氣,同樣說道:“是的,仁慈不一定是好事。”
因此天道的存在,所以王大虎敢收留不曾相識的蘇牧。
因為天道的存在,所以沒有人懷疑周圍之人存在害人之心。
因為天道的存在,所以神嶽必然是安寧的。
這般理念已然深到每個神嶽之人的心中,並且堅不可摧。
以致於沒有人會擔憂萬一天道崩碎,萬一尊上隕落,萬一神嶽為不知多歲月之後死氣沉沉的斷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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