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週的問題讓禪大師一愣。
旋即,禪大師開口道:“荒漠魁君在無間地獄數百年,對佛門怨恨極深。他一旦離開無間地獄,他日恢復元氣必然尋佛門復仇。到時,只會生靈塗炭。”
“阿彌陀佛。”
禪大師滿臉的悲憫,彷彿已經看見了無數佛門僧人慘死的模樣。
週週悠然地走在山道上,不知何時可是周依然跟隨了許多生靈。
不解禪大師的悲憫,更不懂佛門對於荒漠魁君的殺心。
“佛門始終講因果。荒漠魁君仇恨佛門,全然是因為佛門將其囚在無間地獄。是非對錯,一目瞭然。”
“荒漠魁君了數百年的囚,自然對佛門沒有什麼好臉。”
“明明是佛門引火燒,也不必做出悲憫的模樣。”
說到底,佛門他日的報應皆是曾經的惡行。這一點沒有理由解釋。
禪大師又是嘆息一聲。他畢竟是佛門中人,儘管知道佛門此前的惡行,亦是不忍心看見將來佛門的弟子慘遭屠殺。
得道高僧也是人,是人就會有私心。
週週心懷仁慈,行醫濟世之中卻也只救該救的人。
醫者眼前唯有生死?
不,週週眼前還有善惡。
善良的人值得救,惡貫滿盈的人不值得救。
禪大師自知佛門理虧,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說道:“看來周施主並不擔心蘇小施主。”
起初,週週聽聞佛門要對付荒漠魁君,心中擔憂蘇牧的安危。
很快,週週的腳步放緩,好似沒有半點擔心。
這讓禪大師很疑。
週週著眼前麋鹿的額頭,輕聲道“小師弟歷經了許多生死危機,也曾被青霄洲那些第六境強者所追殺。他還活著,接下來他也會活著。”
這一刻,週週回想起書院過往的日子。
那個時候,書院還有一位放不羈的大師兄。
那個時候,九洲依舊無人敢小覷書院。
禪大師雖然不明白,但他心中希蘇牧能夠安然地度過此劫。
“若是蘇小施主死在無間地獄,玲瓏書院會是什麼反應?”禪大師忽然問道。
週週微微抬頭,向看不見盡頭的山道。“還未曾有人敢殺書院的弟子。”
玲瓏書院敗落,弟子不過這寥寥幾人,但前頭的那幾人必然是九洲之中極其不好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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