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找了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埋葬了父母,祭拜完父母后,魏無羨,藍忘機,魏逸找了家客棧休息。
客棧的燭火跳了跳,將魏無羨的影子投在牆上,忽明忽暗。他挲著溫熱的茶杯,指尖在杯沿繞了半圈,才抬眼看向藍忘機:“藍湛,我打算先離開戰場一段時間。”
藍忘機握著茶杯的手微頓,抬眸他,眼中帶著瞭然:“是因為江家的事?”
“當初加,一半是為了天下蒼生,另一半……是想著替江家報仇。”他自嘲地笑了笑,“現在看來,真是可笑。江家的仇,不到我這個‘外人’來報,何況這仇恨裡,還裹著我爹孃的。”
魏無羨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像是要把心中的鬱氣一併驅散:“我現在只想找個安靜之地,調養,嘗試用怨氣重新結丹。”
魏無羨暫離戰場,對他來說是件好事,藍忘機自是支援,他很想跟魏無羨一起走,可他為藍家人,他父親還被溫家害死了,所以他不可能退出日之徵,但他也不放心魏無羨獨自離開,“魏嬰,你去雲深不知修養如何?”
“藍湛,雲深不知家規太多,不適合我,而且藍先生應該也不想看到我的。”魏無羨想到雲深不知的三千多家規就頭疼。
藍忘機思索片刻後說道:“魏嬰,雲深不知雖家規森嚴,但靈氣充裕,且有諸多靈或許對你重新結丹有益。至於叔父,我會與他通,如今局勢嚴峻,想必他也能理解。”
魏無羨輕輕搖頭,眼中帶著一苦笑:“藍湛,我修的乃是鬼道,與藍氏正統仙法相悖,即便叔父應允,恐怕其他藍氏弟子心中也會有諸多不滿。我不想給你添麻煩,也不想因我而讓藍氏部生出間隙。”
藍忘機沉默了,他深知魏無羨所言並非毫無道理。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目堅定地看著魏無羨:“魏嬰,那你打算前往何?”
“夷陵吧。”
藍忘機微微皺眉,心中滿是擔憂。
魏逸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眼睛轉了轉,突然說道:“爹爹,要不找溫姑姑來幫你調養吧。最清楚你的狀況,有出手,你的很快就會好的。”
“溫?的醫確實很好。只是我現在和溫家乃是敵人,應該不會幫我吧。”魏無羨說道。
“爹爹,在未來,溫家戰敗,姑姑他們的岐黃一脈就了俘虜,姑姑他們一脈人是認命的,誰知道金家人本不做人,待俘虜,姑姑就找到你,求你救人,可你還是去晚了,溫寧叔叔死了,你一怒之下,將寧叔叔變了兇,讓他自己報仇,然後帶著岐黃一脈上了葬崗,因此跟江家決裂,為了百家口中的魔頭。”魏逸說道。
魏無羨早就聽過自己未來會帶著溫等人上葬崗的事,不過他很意外溫寧變兇,溫寧一個膽小靦腆的人,那個幫了自己的人,就這麼死了,他不能接。
“溫寧他那麼好的人,怎麼會……”
魏逸垂下眼瞼,小臉上滿是惋惜:“寧叔叔是為了保護族人,被金家的修士活活打死的。金家人說他是溫氏餘孽,死有餘辜。”
藍忘機坐在一旁,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杯沿,心中驚濤駭浪。他雖知溫氏作惡多端,卻也清楚並非所有溫家人都參與其中,岐黃一脈向來只行醫救人,從未染指戰事。若真如魏逸所說,未來百家竟連婦孺都不放過……
“餘孽?”魏無羨低笑一聲,笑聲裡裹著刺骨的寒意,“岐黃一脈從未參與過溫家的屠戮,他們救死扶傷,憑什麼要被當作餘孽?金家這是斬草除,還是濫殺無辜?”
“魏嬰,”藍忘機輕聲開口,試圖平復他的緒,“魏逸說的是未來之事,尚未發生,我們尚有機會改變。”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魏無羨眼底翻湧的戾氣。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鬆開手,掌心已被燙出一片紅痕。是啊,還沒發生。既然知道了結局,他就不能讓溫寧重蹈覆轍,不能讓溫他們落到那般境地。
“金家人,這金家的野心還真是不比溫家小。”魏無羨嘲諷著說道。
“有聶叔叔看著,金家不可能在占日之徵便宜的。”魏逸離開前,已經讓聶懷桑去查金家了。
“那我就去找溫,”魏無羨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決絕,“不管願不願意幫我結丹,我都要找到。至……要讓知道未來的兇險,讓帶著岐黃一脈早點。”
藍忘機點頭贊同:“此舉可行。只是你與溫家如今立場對立,去找需得萬分謹慎,切莫暴行蹤。”
“我知道。”魏無羨站起,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夜風吹進客棧,帶著一涼意,卻讓他頭腦更清醒,“明日我便。夷陵離溫氏據點不遠,想找到應該不難。”
魏逸也跟著站起來,拍著脯道:“爹爹,我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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