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芷眼睛亮晶晶的,忙不迭點頭,攥著手裡的兔子糖畫,踮腳往酒樓的方向了,低聲音道:“那我們什麼時候手?”
藍思追示意兩人稍安勿躁,目掃過酒樓門口守著的兩個溫氏修士,指尖在儲袋裡輕輕挲著幾張符籙,沉聲道:“等天黑。”
青溪鎮的夜來得快,廟會的燈籠次第亮起,紅的、黃的、的,映得整條街流溢彩。
酒樓二樓的窗欞還著暖黃的,溫晁的笑罵聲約傳來,混著杯盞撞的脆響,格外刺耳。
藍思追看了眼天,對兩人比了個手勢。
藍景儀立刻會意,出一張符在上,形瞬間去,悄無聲息地繞到酒樓後方。
藍芷也有樣學樣,跟著藍思追著牆往側門挪,小子繃得筆直,連呼吸都放輕了。
二樓雅間裡,溫晁正摟著個歌姬飲酒作樂,酒意上湧,說話的調子都飄了:“什麼藍氏、江氏, 這仙門百家,還不是得看我們溫氏的臉?”
旁邊的侍從連忙附和:“公子說得是!等仙門大會一開,定要讓那些自詡清高的世家子弟,都跪在公子面前!”
溫晁得意地大笑,剛端起酒杯,忽然覺得後頸一,像是有什麼茸茸的東西爬過。他手撓了撓,罵罵咧咧道:“什麼玩意兒?”
話音未落,雅間的窗戶“哐當”一聲被風吹開,燭火猛地搖曳起來,映得窗欞上的影子歪歪扭扭,像極了張牙舞爪的鬼魅。接著,一陣惻惻的風聲捲了進來,吹得桌上的酒壺乒乒乓乓地晃,歌姬嚇得尖一聲,到了角落。
溫晁酒意醒了大半,拍著桌子怒喝:“誰?裝神弄鬼的,給老子滾出來!”
他話音剛落,就聽見雅間外傳來幾聲淒厲的嗚咽,像是子的哭聲,又像是厲鬼的哀嚎,斷斷續續的,聽得人頭皮發麻。守在門口的兩個溫氏修士慌慌張張地衝進來:“公子!不……不好了!外面……外面有東西!”
溫晁心裡發怵,卻強撐著面子,拔出腰間的佩劍:“慌什麼?小小邪祟也敢在我溫氏面前放肆!”
可話音剛落,他腳下突然一,竟是被什麼東西絆了個正著,整個人往前撲去,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額頭磕在桌角,瞬間起了個大包,疼得他齜牙咧。
“哎喲!”溫晁疼得直罵娘,剛想爬起來,卻覺得渾奇無比,從脖子到腳踝,像是有無數只小蟲子在爬,抓心撓肝的,讓他忍不住在地上打滾,“……死老子了!這是什麼鬼東西!”
侍從們見狀,連忙上前想扶,可剛到溫晁的服,自己也覺得手背一陣,低頭一看,竟起了一片紅疹子,嚇得他們連連後退。
這時,雅間的燭火突然“噗”地一聲滅了,四周陷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燈籠進來,映得人影幢幢,那嗚咽聲越來越近,彷彿就在耳邊。
“鬼……有鬼啊!”不知是誰喊了一聲,雅間裡瞬間作一團,桌椅撞聲、尖聲、哭喊聲混在一起。
溫晁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顧得上什麼面子,連滾帶爬地往門外衝,額頭的傷口磕得更重了,鮮順著臉頰往下淌,狼狽不堪。他後的侍從們也跟著瘋了似的往外跑,哪裡還敢停留。
看著溫晁一行人狼狽離去的背影,藍芷叉著腰笑得直不起腰:“太好玩了!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囂張!”
藍景儀晃了晃手裡的符籙,得意道:“還是思追你厲害,這引魂符配,簡直絕了!”
藍思追輕笑一聲,目落在溫晁等人倉皇逃竄的背影上,眼底閃過一冷意:“他們作惡多端,這點教訓,算是輕的。”
藍芷眼珠一轉,忽然拉住兩人的袖,眼睛亮晶晶的:“思追哥哥,景儀哥哥,你們說……溫晁這麼壞,他爹爹溫若寒是不是更壞呀?”
藍景儀一怔:“那還用說?溫若寒可是溫氏宗主,手段狠辣得很,聽說這些年吞併了不小家族呢。”
藍芷眼睛更亮了,晃著藍思追的胳膊追問:“那我們要不要去岐山瞧瞧?看看溫若寒到底長什麼樣子,是不是真的像話本里寫的那樣,滿臉橫,凶神惡煞?”
藍景儀在一旁攛掇:“去啊!反正我們修為也夠,溫氏那些弟子本攔不住我們。正好趁機探探溫氏的底,省得以後他們找藍氏麻煩。”
藍思追本還有些猶豫,可看著藍芷期待的眼神,再想到未來溫氏帶給魏無羨的那些苦難,心頭的那點遲疑便煙消雲散。他沉片刻,點了點頭:“也好,只是岐山畢竟溫氏的地盤,守衛森嚴,你們不可以貿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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