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前臺還想說什麼，被他冷聲打斷：“讓上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指尖猛地攥鋼筆，墨在紙上暈開一小團黑漬。
沈盈是自己走進來的，手裡抱著資料夾，臉算不上好，眉宇間帶著奔波的倦意。
看見傅輕舟時，頓了頓，有點尷尬。
“傅總。” 的聲音很輕，帶著點疏離的客氣。
傅輕舟沒抬頭，翻著檔案的手指頓了頓：“材料放桌上。”
沈盈把資料夾放在桌角，指尖剛到桌面就立刻收回。
公司法務的人非說材料要親自給傅輕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轉想走，卻被他突然開口住：“等等。”
他終於抬眼，目在臉上掃過，停留在略顯蒼白的上。
一個月不見，消瘦了不。
他結了：“就你一個人來的？”
“那我還能半個人來嗎？”沈盈笑著調侃，想活躍一下氣氛。
但是氣氛更加尷尬了。
傅輕舟看著，沉默了半晌才開口道：“我是說，沒人陪你來？”
“有啊！但是法務部的讓我來總裁辦公室材料，然後總裁辦公室不能隨便進，所以就只有我進來了。”沈盈攤手。
傅輕舟垂眸，看樣子解釋應該是聽進去了。
“解約合同我看過了。” 傅輕舟打斷，聲音平淡得像在說天氣，“沒問題，簽字吧。”
他從屜裡拿出鋼筆推過去，筆帽沒拔，顯然沒打算讓在這裡多待。
沈盈也不磨蹭，拿起鋼筆，低頭簽字，筆尖在紙上劃過，那兩個字簽得格外用力。
“簽好了。” 把合同推回去。
傅輕舟的目落在簽名上，那三個字的筆畫裡藏著說不清的執拗，像這個人，從來都不肯輕易低頭。
他指尖在桌沿輕輕叩了兩下，聲音聽不出緒：“還有別的事？”
沈盈搖搖頭，抱起資料夾往門口退：“沒有了，那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 他又一次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些。
傅輕舟從屜裡拿出個東西，放在桌上，發出 “咚” 的一聲輕響：“這個，你的東西。”
是一個耳環，很久之前，來辦公室落下，沒找到的。
“謝謝。” 快步走過去拿起耳環，腳底抹油想要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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