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之間,還有重新開始的可能嗎?
或者說,他們有過“開始”嗎?
宋洲走到酒櫃前,又給自己倒了小半杯威士忌,沒有加冰,仰頭一飲而盡。
辛辣的滾過嚨,帶來短暫的灼燒,卻驅不散心底那莫名的煩躁和……空落。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腳下依舊璀璨卻顯得遙遠陌生的城市燈火,眼前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蘇琳的臉。
初見時,穿著昂貴的禮服,下微揚,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挑剔和疏離,像一隻驕傲卻易怒的孔雀。
酒吧那晚,醉眼朦朧,淚水打花了緻的妝容,狼狽又脆弱,卻依舊強撐著不肯示弱,像只傷後豎起全尖刺的小。
拍賣場上,舉牌時平靜無波,眼神卻堅定有力,彷彿在宣告什麼。
臺上,語氣冷淡地說“各取所需”,轉離開的背影直又決絕。
還有……最近一次,從沈盈口中聽說的,那個會主道歉、語氣平和、甚至留下聯絡方式邀請喝咖啡的蘇琳。
哪一個才是真正的?或許都是。
只是曾經的被寵和保護得太好,看不清人心。
而現在,在疼痛中剝去了那層虛浮的外殼,出了裡面那個或許一直存在、卻從未被好好對待過的,真實而堅韌的核心。
他,解除婚約,劃清界限,給了自由,卻也親手將推向了風雨。
現在,靠自己掙扎著站起來了,甚至可能走得更好。
他本該欣,本該放手。
可為什麼心裡除了欣,還有那麼多說不清道不明的緒?
不甘?後悔?失落?還是……心疼?
宋洲自嘲地笑了笑。
他宋洲,從小到大,想要的、該得的,幾乎從未失手。
事業如此,人生亦是。
唯獨在上,第一次被家族安排,他遵從了理,選擇了看似最正確的路,卻好像……走錯了方向。
他拿出手機,無意識地解鎖,螢幕亮起,是預設的星空桌布。
他點開通訊錄,翻到那個早已記於心、卻從未撥出過的號碼——蘇琳的私人號碼,是他當初從長輩那裡得知,一直存著,卻從未用過。
指尖懸在螢幕上,遲遲沒有落下。
他現在打過去,能說什麼?
問最近怎麼樣?
解釋當初解除婚約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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