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眼,目澄澈地看向對面,“今天冒昧請您過來,主要是想當面謝您。之前林哲那件事,多虧您出手幫忙。”
“雖然對您來說可能是舉手之勞,但對我來說,是解了很大的困境。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道謝,心裡總惦記著。”
的語氣真誠,措辭得,將謝限定在“幫忙”這件事本,不摻雜任何私人緒的揣測。
宋洲靜靜聽著,手指在茶杯邊緣輕輕挲。
的謝在他意料之中,但真正親耳聽到,看到如此鄭重其事地道謝,心裡還是泛起一複雜的滋味。
“蘇小姐不必客氣。”他開口,聲音比剛才更緩了些,“我們兩家是舊識,我自然沒有不幫的道理。況且,林哲那種手段,本就上不了檯面。”
“無論如何,還是要謝謝您。”蘇琳堅持道,舉起茶杯,“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宋洲也端起茶杯,與輕輕了一下。瓷相,發出清脆的一聲輕響,在安靜的包廂裡格外清晰。
“希沒有給你帶來不必要的困擾。”他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狀似隨意地補充了一句。
蘇琳微微一怔。“困擾?”
“我的意思是,”宋洲的目平靜地落在臉上,像是在觀察,又像是在陳述,“突然介你的事,或許會讓你覺得……被打擾。”
這句話有些微妙。
蘇琳的心輕輕一跳。
迎上他的目,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平靜無波,看不出任何額外的緒。
“怎麼會是打擾。”緩緩搖頭,語氣認真,“是雪中送炭,只是……人之恩,心裡總有些過意不去,所以才想當面致謝,也好了卻一樁心事。”
宋洲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那就好。”
菜品陸續上齊,兩人開始用餐。
談話的容自然而然地轉向了不那麼敏的區域。
蘇琳正在拍的戲,宋洲最近在忙的專案,一些行業的態,甚至聊了幾句無關痛的天氣和這家餐廳的景緻。
宋洲的談吐一如既往的沉穩斂,蘇琳也表現得落落大方,接話得,偶爾還會出淺淡卻真實的笑容。
氣氛看似和諧融洽,像極了任何一場功的商務餐敘或朋友間的普通聚會。
但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在這看似平靜的湖面之下,暗流從未停止湧。
直到晚餐接近尾聲。
服務生撤走了餐盤,送上了餐後水果和熱茶。
窗外天已完全暗了下來,廊下的燈籠亮起,在池水中投下搖晃的影。
蘇琳看著杯中舒展的茶葉,忽然覺得,有些話,如果今晚不說,以後或許更難找到這樣“名正言順”的場合。
放下茶杯,指尖微微收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