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輕舟,想吵架可以直說。”
“沒有。”他臉上看不出緒。
“哎呀,是蘇琳。”沈盈不滿地湊過去,看他專注地裱花,“不鬧好不好?”
傅輕舟側頭瞥一眼:“蘇琳?找你幹什麼?”
沈盈打了個響指,順勢靠在他側的料理臺邊,語氣帶著點分秘的興,“約我吃飯,然後讓我牽線,想請宋洲吃飯,當面謝他之前幫忙擺平林哲那件事。”
傅輕舟的手微微一頓,一朵剛形的油玫瑰邊緣稍顯凌。
他放下裱花袋,用刮刀修了修,語氣聽不出什麼起伏:“察覺到宋洲的心思了?”
“那倒沒有。”沈盈搖搖頭,手指無意識地卷著傅輕舟家居服的角,“但不是傻子,也許呢?”
傅輕舟將修好的蛋糕轉到轉檯上,開始第二層花邊。
“宋洲答應了?”
“答應得飛快。”
沈盈想起那簡潔的四個字,忍不住嘖了一聲,“我連蘇琳的名字都沒提,只說了‘有個朋友想謝你’,他回了個‘時間地點?’,半點猶豫都沒有。”
“你說他平時那麼滴水不一個人,這會兒怎麼這麼沉不住氣?”
“關心則。”傅輕舟淡淡道,“他等了這麼久,藏得這麼深,好不容易等到主靠近一步,哪怕只是隔著謝的名義,他也捨不得推開。”
沈盈看著傅輕舟練的作,油在他手下服服帖帖,逐漸勾勒出緻漂亮的紋理。
“你還懂的嘛?”沈盈調侃道。
傅輕舟完了最後一朵裝飾用的油小花,放下工,摘下手套,轉面對沈盈。
他手上還沾著一點點油,手輕輕點了下沈盈的鼻尖,“過來人,有什麼辦法?”
沈盈被點了鼻子也不惱,反而就勢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指尖那點油掉,才皺著鼻子說:“你別代了,宋洲明明在意得要命,偏要裝得雲淡風輕,這頓飯,會不會反而把事弄得更僵?”
傅輕舟了張紙巾手,聞言,作頓了頓,目看向窗外沉沉的夜。
他看向沈盈:“你幫他們牽了這線,就夠了。剩下的,給他們自己。”
他示意了一下桌上即將完的傑作,“就像這個蛋糕,材料備齊了,火候也到了,最後是蓬鬆香甜,還是烤焦了,得看他們自己的造化。”
沈盈看著他那副“看世事”的模樣,忍不住笑起來,撲過去摟住他的脖子:“傅老師今天很有哲理嘛!看來做蛋糕還能修養?”
傅輕舟穩穩接住,眼底漾開笑意:“主要是哄你開心,蛋糕馬上好了,去洗手,準備嚐嚐我的手藝。”
“得令!”沈盈笑嘻嘻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跑向洗手間。
沈盈洗完手回來時,傅輕舟已經把蛋糕端到了餐桌上。
暖黃的燈下,油蛋糕澤人,裝飾得緻漂亮,空氣裡瀰漫著香甜的氣息。
“哇,傅大廚出品,必屬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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