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死死咬住下，生怕自己破壞了老闆這難得“孔雀開屏”又試圖“雲淡風輕”的樣子。
他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自己是個沒有的傳話機。
宋洲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解釋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嫌疑，面上卻依舊維持著一貫的沉穩，只是耳微微泛起一不易察覺的紅。
他清了清嗓子，對蘇琳微微頷首：“你先吃飯。”
然後，轉帶著周明走向稍遠一些的地方。
蘇琳看著他那略顯倉促卻依然拔的背影，還有那抹在灰濛濛山景中格外亮眼的橙，忍不住彎起了角。
低頭繼續吃飯，只覺得今天的盒飯，好像比平時更香了一些。
宋洲那邊，周明低聲彙報著工作。
宋洲聽得認真，偶爾簡短地指示幾句，目卻總是不自覺地飄向不遠那塊大石頭，以及石頭上那個安靜吃飯的影。
山風吹過，掀起額前的幾縷碎髮，抬手輕輕攏到耳後，畫面自然而好。
過稀薄的雲層灑下來，在周鍍上一層和的暈。
宋洲的心，像是被那山風輕輕吹皺的湖面，漾開一圈圈細微卻持久的漣漪。
“……宋總？”周明彙報完，見老闆半晌沒反應，忍不住低聲提醒。
宋洲收回視線，神恢復如常：“按計劃進行，另外，跟李主任確認一下，劇組後續的拍攝，如果需要借用學校場地或者協調群眾演員，儘量配合，但不要影響正常教學秩序。”
“明白。”周明應下，心裡卻門兒清。
這哪裡是“儘量配合”，分明是“全力配合，務必讓蘇小姐拍戲順利”。
代完工作，宋洲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又站了一會兒，看著蘇琳那邊。
蘇琳已經吃完了飯，正和助理小楊說著什麼，臉上帶著笑意。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目，抬起頭，再次看了過來。
這一次，宋洲沒有移開視線。
他看著，目沉靜，卻又似乎比平日裡多了一難以言喻的溫度。
隔著一段距離，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對視了幾秒。
山風依舊在吹，吹著的髮梢，也吹著他上那件亮眼橙衝鋒。
周圍是忙碌的劇組人員和遠傳來的孩嬉鬧聲，但這一刻，在他們之間，彷彿形了一個獨立而安靜的小小世界。
最終，是蘇琳先收回了視線，低下頭，跟小楊說了句什麼，然後起走向化妝師那邊，準備補妝。
宋洲看著的背影，角向上牽了一下。
他轉，對周明道：“走吧，去下一個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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