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總，你剛才不是還在難過嗎？這緒轉換是不是太快了？”
傅輕舟挑眉，不不慢：“難過歸難過，該算的賬要算。”
沈盈深吸一口氣。
錯了。
真的錯了。
簡直就是玩火自焚。
……
山裡的夜晚來得格外快。
咖啡館裡的客人陸續離開，暮從落地窗外悄然漫，將室染一片和的昏黃。
蘇琳面前的抹茶慕斯只了一小口，咖啡也已見底，溫熱散盡，只剩杯底一圈淺淡的涼意。
不知道自己在這裡坐了多久。
明明只是喝完一杯咖啡的時間，卻彷彿經歷了一場漫長的、無聲的汐漲落。
宋洲就坐在對面。
話不多，大多數時候只是安靜地聽聊劇組的事、山裡的天氣、小楊那些讓人哭笑不得的烏龍。
偶爾應一兩句，聲音低沉平穩，像傍晚時分的山風，不起波瀾，卻讓人想要一直聽下去。
但蘇琳知道，有什麼東西正在悄悄改變。
比如，他看的時間越來越長。
比如，不再躲閃他的目。
起初只是偶然的對視，會立刻移開視線，假裝被窗外的街景或杯中的拉花吸引。
但不知從哪一刻開始，發現自己捨不得移開了。
那雙眼睛裡有太多曾經誤解過的東西。
不是疏離，是剋制。
不是冷漠，是珍重。
以前怎麼就沒看出來呢。
“在想什麼？”
宋洲的聲音打斷了的思緒。
蘇琳回過神，發現自己的目正落在他握著咖啡杯的手指上。
指節修長乾淨，骨節分明，輕輕釦在白的瓷杯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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