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眼都寫著——你說的是認真的嗎？
“蛋白質加餐？”他重複了一遍。
沈盈點頭，理直氣壯：“嗯，蟲子也是。”
傅輕舟沉默了一會兒，低頭繼續洗菜：“那你自己吃。”
沈盈笑了，笑得刀都拿不穩，芒果了一下，差點切到手。
傅輕舟眼疾手快，手握住的手腕，把刀從手裡拿下來。
“別笑了，切到手怎麼辦。”
沈盈看著他握著自己手腕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尖還沾著水珠，涼涼的。
把手腕從他手裡出來，拿回刀，繼續切芒果。
“好好好，不笑了，你洗你的菜，我切我的水果，互不干擾。”
傅輕舟看了一眼，沒再說話，低頭繼續洗菜。
廚房裡又恢復了之前的節奏——水龍頭嘩嘩地響，刀到案板的咚咚聲，偶爾夾雜著沈盈哼歌的聲音。
把芒果切小塊，放進保鮮盒裡，蓋上蓋子，搖了搖，讓芒果塊均勻地散開。
然後切草莓，去，對半切，也放進保鮮盒裡。
藍莓不用切，洗一洗就行。
把藍莓倒進瀝水籃裡，開啟水龍頭，水流衝在藍莓上，濺起小小的水花。
“傅輕舟，藍莓洗好了，你幫我瀝一下水。”
傅輕舟走過來，接過瀝水籃，輕輕晃了晃，把水瀝乾，然後放在廚房紙巾上，讓紙巾吸走多餘的水分。沈盈看著他做這些事的樣子——認真，仔細，不急不慌。
他做什麼事都是這樣。
不急，不慌，穩穩當當的，讓人沒由來的安心。
沈盈把保鮮盒蓋好，放進冰箱裡。
然後轉，看到傅輕舟已經把洗好的菜也裝好了，生菜、玉米、青椒、蘑菇、茄子，一盒一盒地碼在灶臺上，整整齊齊的。
“好了，蔬菜齊了，水果齊了，調料齊了。”沈盈看了一眼清單，“就差燒烤架、炭、打火機。”
“明天去買。”傅輕舟說。
“明天來不及，今天買。”
傅輕舟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經黑了，路燈亮著，橘黃的落在街道上，把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現在去？”
“現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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