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陷死寂。
溫看著墨雲平靜的側臉,突然意識到,這個總是溫和微笑、似乎無所不能的老師,究竟揹負著怎樣沉重的過去。
“那您是怎麼……”
小心翼翼地問。
墨雲沒有立刻回答。
他注視著前方延的公路,=海大橋在前方若若現,橋索上的燈如同一條條帶橫貫夜空。轎車駛橋面,兩側是無垠的黑暗海面,只有零星的船燈如螢火般飄。
“我並沒有出去。”
墨雲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更輕,幾乎要被窗外的風聲蓋過,
“或者說,現在坐在這裡和你說話的,並不是完整的‘我’。”
溫怔住了:“不是完整的……您?”
“嗯。”
墨雲點點頭,目依然直視前方,
“這軀,只是載——一用特殊技製造的仿生軀,承載著我部分意識、記憶和力量的分。我的本……仍在虛數夾中。”
他側過頭,單邊眼鏡後的目平靜無波:
“終焉的封印並不好突破,如果本想要回來的話……還需要時間,也需要契機。”
溫到一陣難以言喻的震撼。看向墨雲握著方向盤的雙手——皮紋理清晰,指甲修剪整齊,甚至能看到手背上細微的管。這看起來如此真實,如此鮮活,竟然只是……分?
“那您本的狀態……”
小心地問。
“還不錯,除了出不去之外一切都好。”
墨雲的語氣裡聽不出太多緒,
“不用擔心,雖然只是分,但保護你、教導你、應對眼前這些麻煩,已經足夠了。”
轎車駛下大橋,重新進東京灣沿岸的街道。兩旁開始出現集的倉庫和流中心,巨大的集裝箱堆積如山,起重機在夜中靜立如巨。
又是一段沉默。
墨雲將車駛一偏僻的停車場,熄火,卻沒有立刻下車。他轉過,正面朝向溫,目在昏暗的車顯得異常深邃。
“溫,原本我不想讓你知道這些的,”
他輕聲問,
“但是因為一些事,我又改變了主意,關於終焉之繭,關於我被封印的過去,甚至關於我現在的狀態?”
“因為終焉遲早會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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